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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16日星期日

抗日铁军与日军的三次大血拼

中国国民革命军第74军于1937年9月1日在浙江组建,由第51师和第58师合编而成。全军共8个团,2.1万人,骨干是58师。第一任军长俞济时,黄埔1期毕业,浙江奉化人,蒋介石的外甥,是标准的嫡系。国民党军队派系林立,以中央军和浙系军队最为显赫。第74军既是中央军又属浙系军队,算得上嫡系中的嫡系,是国民党“王牌”中最耀眼的明星,有着一系列的辉煌:“抗日铁军”、“虎贲师”、“御林军”,并荣获国民党最高奖励“飞虎旗”。该军声名显赫的原因不但与其高贵的出身有关,更与其在抗日战场上的赫赫战功关系极大。八年抗战中,该军几乎参加了所有正面抗战的重大战役,多次勇挑中国军队主力重担,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杀,其中最为惨烈、可歌可泣的铁血拼杀就有三次。

一战德安 浴血奋战

1938年7月德安战役(又称万家岭战役)爆发,日军苦战两个月进展甚缓。为了尽快突破国军德安防线,日军第11军军长冈村宁次中将命令第106师团全力突破五台岭一线,然后向德安西南迂回穿插,协同正面攻击部队围歼德安一线约20个师的国军。9月25日,第106师团突破五台岭,迅速向国军防线纵深推进。10月1日,106师团主力已进至万家岭一带地区,但在白云山遭到了国军第4军的顽强阻击。第九战区司令薛岳闻讯后果断决定调集重兵围歼孤军深入的第106师团!这一作战决心得到了蒋介石的支持。10月2日,第九战区调集12个师合击万家岭地区之敌,国军各部从各方向发起向心攻击。日军第106师团长淞浦淳六郎中将见形势危急,而正面进攻部队又无进展,便迅速放弃原定计划全力突围,突破口选在74军58师防区,58师以极其顽强的防御顶住了日军113联队在空军支援下的多次猛攻,但是58师也付出巨大代价,经过两天激战,全师仅存500人!眼看阵地难保,58师师长冯圣法不得不向军长俞济时求援,此时俞手里也没有预备队,他将军警卫营投入战斗,只留下了一个班警卫军部。这才确保了阵地,粉碎了日军突围的企图。10月7日,国军调整兵力,发起全线总攻。74军作为主攻部队奉命攻击日军在万家岭地区的核心阵地张古山,第51师多次猛攻均未得手,后305团团长张灵甫(后来升任74军军长)献计从山后偷袭,并亲率突击队从山后偏僻小道袭占张古山。74军攻占张古山,为突破日军106师团防线立下头功。10月9日,薛岳令各部组织敢死队做最后决死攻击,经过激战国军攻占万家岭、雷鸣鼓两处要地,当晚国军第4军的突击部队一度曾进至106师团指挥部仅百米处,淞浦组织师团指挥部所有人员准备迎战,连自己都拿起了枪。由于第4军没有确切情报,又是夜间,才没有发现日军,使淞浦得以侥幸逃脱。此役国军一举收复九江以南失地,日军第106师团几乎被全歼,死伤逾万,连师团长淞浦中将都险些被俘,战果之辉煌足以与平型关和台儿庄媲美。

战役中74军守得住攻得上,居功至伟。战役开始前,蒋介石曾两次电令将74军调至后方休整,都被薛岳拒绝,而74军的表现确实没让薛岳失望。战后著名作家田汉和任光曾以此战和张灵甫为原型编写了话剧和74军军歌。

二战上高 劳苦功高

1939年6月王耀武升任军长。74军下辖51师、57师和58师。

1941年3月,74军参加上高会战。上高位于江西锦江上游,俯瞰赣东平原。日军占领上高,既可相机拊长沙之背,又可得到进攻赣南的前进基地。日军采取分进合击战术,兵分三路,企图合围国军主力于高安、上高地区。但南北两路进攻均被击退,中路主力日军34师团孤军深入,遭到74军坚强抵抗,被包围于上高东北地区,进退不得。3月22日至24日,日本第34师团师团长大贺亲自督阵,并纠集南路池田残部共万余兵力,猛攻74军云头山、白茅山阵地,以求最后一逞。日军出动百余架飞机,反复狂炸57师下陂桥阵地和58师白茅山阵地,投弹多至一千七百余枚,阵地大部被毁,人马伤亡惨重,情况十分危急。第74军不得不动用预备队先后七次与敌肉搏,毙敌二千余。第74军将士舍身拼杀,激战三天两夜,阵地纹丝不动,为友邻实施两翼对敌包围,争取了时间。在全线出击中74军又作为先锋,乘胜追击,收复官桥,击毙日军少将指挥官岩永。整个上高会战,日军第33师团遭到重创,共毙伤日军1.5万,第34师团及独立第20混成旅团伤亡更是高达70%以上,被何应钦誉为 “开战以来最精彩之作战”。

此役74军被第19集团军司令罗卓英评价为“战斗力量坚强”,74军在战役中“拼死力拒,虽血肉横飞、伤亡惨重,仍不稍退,是日一日间敌我伤亡均在四千以上”,战功显赫,荣获国民政府第一号武功状和最高荣誉“飞虎旗”,被誉为“抗日铁军”。

三战常德 失而复得

1941年9月,日军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目标之一就是寻歼国军主力74军。战役开始后74军奉命开赴沙市街增援,结果被日军情报机关侦悉。日军立即提前发动攻击,集中两个师团夹击74军,74军猝不及防与日军激战两日,57、58师伤亡过半,遭到了巨大损失。尽管此战74军失利,但在与日军遭遇之初,74军在华中一线仍颇有斩获,并以凌厉攻势一度迫使日军第3师团后退,也显示了中国王牌军的威风。

1943年11月常德会战中,74军57师8000人坚守常德城16天,顽强抗击了日军陆、空、坦的协同攻击。日军在常德城下招数用尽,炮火、毒气、飞机、坦克悉数上场,炮火几乎把整个常德城夷为平地。74军虽伤亡巨大,但精神高昂,死战不退。日军不得不围三阙一,放74军一条生路。此时全师只剩下不足600壮士,各级指挥官伤亡达95%,重武器被毁达90%,所有后勤兵员全部参加了一线作战,且已大部牺牲。3日凌晨,师长余程万率余部180人突围,其余官兵由第169团团长柴意新指挥,自愿与常德共存亡。他们与突入城内的日军逐屋争夺,与敌肉搏十余次,全部壮烈殉国。6天后余程万随反击部队又杀回常德,收复常德。此役正逢美、中、英开罗首脑会议,罗斯福总统听取了蒋介石的战况介绍,特意将余师长的名字记在备忘录上。著名作家张恨水就根据常德之战写出一部名叫《虎贲英雄》的小说。常德人民为纪念74军为国捐躯的牺牲将士,自发募捐,于1944年3月在市青年路东侧修建占地达30000平方米的阵亡将士墓地,作为永远的纪念。

1945年5月,在雪峰山战役中,74军再次显示出抗日铁军的雄风,给予日军以重创,获得两面“飞虎旗”。

八年抗战中,74军几乎参加了所有正面战场上的重大战役,在各次战役中均有上乘表现,尤其是在德安、上高、常德三次战役中表现最为突出,以其英勇顽强的战斗意志,“抗日铁军”称号当之无愧,连美军顾问团也曾有过“中国只有74军能打”的赞誉。由于74军在抗日战争中的赫赫战功,所以抗战胜利后,74军是首批进入国民党首都南京的军队,号称“御林军”。

可惜的是,在解放战争中,这支英雄部队(被改编为整编74师,师长张灵甫)追随蒋介石参加反人民的内战,走上了与人民对抗的道路,最终在1947年5月,被我华东野战军全歼于鲁南的孟良崮。该军被歼对蒋介石打击极大,蒋中正先生好几天打不起精神,衷叹道:74军的覆没是最痛心、最惋惜的一件事。

2007年9月9日星期日

国民革命军游击军系列:立马中条(连载2)

作者:孙挺信

八方出击,袭扰敌后



在中条山活动的国民革命军第47军军长李家钰将军和47军将士

日军春重山西,置华北方面军之主力第1军于山西。日军更看重中条山,他们清楚地知道,如不夺取这遵山脉,山西境内强大的皇军、如同被锁进了铁笼子f,无论是东进陕西,还是南下豫中都不可能。因此,从中国军队进占中条山的第一天起,他们就下了很大决心,一定要夺取这一战略要地。从38年初至41年初,日军数万人的大规模围攻,就有八次,千把人至百把人的战斗,属小打小闹,几乎每天都在各地发生。


日军虽以重兵置于晋南,占据同蒲铁路沿线和各主要城镇。但中条山地区地形复杂,由于有强大的抗日军队存在,人民群众有了靠山,各种抚日组织十分活跃。因此.这一地区处于两军犬牙交错,有的地方两军驻地可称为我中有敌,敌中有我的局面,游击战争遍地开花。

日军陷入了我强大的游击战争的汪洋大海,被孤立于各个点线,处于被动挨打状态。许多地方,敌人的据点外面就是阎锡山的山西省基层村、乡、县政府组织和游击队在公开活动。

同时,中条山各部队都分别组织有若干大大小小的游击分队,常年深入敌据点间活动,在人民的配合下,炸碉堡、炸铁路、剪电线,搞得敌人坐立不安,昏头转向。

兹将中条山中国军的部分战斗列述如下:
1938年3月21日。

在黄河南岸强大炮火掩护下,卫立煌率部由河南陕县渡过黄河,向北岸之敌发动猛攻。日军战力不支,溃败而逃。卫部占领平陆县城。

同年夏季。第3军奉命从晋东南挺进中条山,在闻喜县附近与强敌血战竟日,歼灭日军一部,后转进青山地区.8月1日。中条山东段部队全面出击,连下阳城、沁水、晋城,击毙日军一千五百余人,俘敌四十余人,缴获汽车二百多辆,装甲车四辆。大批日军丢盔弃甲,向西狼狈而逃。

在中条山部队强大攻势横扫之下,各地日伪势力闻风丧胆,有的随日军逃窜,有的溃散、有的反正投降。8月2日,沁水县伪军徐济部六个大队,携带轻机枪七挺,步枪五百多支,向国军投诚。


7月下旬,日军第20师团和第14师团。向中条山西段发动大规模扫荡战。第38军采取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四处打击敌人。8月2日,第38军一部在运城地区与敌第20师团激战,毙敌师团参谋长柞村久藏大佐以下数百人。

8月17日。日军第2。师团继续在中茶山西部扫荡。千余日军猛攻水济县城,并以飞机轮番轰炸。战至下午七时许,日军攻入城内,守军张希文营与敌展开肉搏战,营长以下全部战死,永济城为日军占领。

2月下旬。数万日军分五路大举进攻中条山和吕梁山。卫立煌部和阎锡山部分别与敌激战,阻止其渡黄河。
38年中秋节前后。敌牛岛师团纠集日伪军万余人,向中条山西部发动扫荡战。第3,第47两军密切配合,将敌诱至山地有利地区予以痛击,取得反扫荡战的胜利。

同年夏天,李家饪第47军派出一个团前去袭击安邑县城之敌。守城之敌措不及防,弃城演逃。两天后,闻喜、夏县、运城等地的日军纠合起来,突然包围安邑城,该团与敌死拼血战,伤亡殆尽。
1939年初。
刘戡率领第93军由阳城出发,挺进太岳山区,组织和发动群众,创建太岳抗日根据地。

3月。日军五千多人,沿张茅大道向第4集团军进攻。该部放弃前沿阵地,诱敌深入。第1}师主力埋伏在圣人涧一带,第47军在岭娇一带断敌后路。敌进至伏击区,四周伏兵突起,发动猛攻,敌死伤惨重,拼死杀开一条血路,溃逃而去。

5月。第3军一个团前去租主山的天井关,向日军一个联队挑战,双方打了会儿,该团佯装败退,向侯马方向逃跑。日军果然上当,倾巢出动,拼命追击。进至禹王庙附近,突遭四面伏击,敌死伤盈野,歼敌近半。打了一次漂亮仗。

1939年夏天。
日军第29师团二万余人,从东西两个方向包围夹击沁水地区第93军。军长刘斟率领部队巧妙地避开敌之锋芒,跳出重围,顺利转移到中条山东部之析城山北麓。该军补充团和工兵营共二千多人,未来得及随主力转移。在团长带领下,从周村镇火速向南山退避。日军主力赶到.仅与该部后卫打了一下,未敢探入南山,眼睁睁看着中国军队钻进了山里。

1939年6月一上旬。
日军牛岛第20师团,川岸第37师团之一个旅团,关原六野炮兵第26联队。山炮兵第1联队,配合战斗、轰炸机三十八架,以九路大军扫荡中条山。将第4集团军三个军和独立第46旅包围在平陆以北地区。

日军飞机反复轰炸第47军阵地,以步兵插入该军第104、第178两师结合部,直接攻击驻在南村的军部。李家钰军长及军部人员撤向东北山中指挥作战。该军两个师也被迫放弃前沿阵地,退守第二线阵地。第96军被敌人紧紧包围,依托险峻地区阻击敌人。。军长李兴中带领全军,向敌正面冲击突围,在突围战中歼灭日军步兵一个大队,山炮兵一个中队,缴获山炮五门,枪械、马匹无数。

第4集团军各部经数日血战,跳出敌包围圈,转进至张茅大道以东地区,与敌对峙。同时,派出游击分队若干,开展近战夜战,袭扰疲惫敌人。敌在山中无法立足,很快就退了去。


此次战役称为66战役66(6月6日开始),前后激战十昼夜,粉碎日军的大扫荡。第4集团军伤亡五千余人。日军死伤近万。战后,日军在运城为““战役”死者开追悼会,仅士官以上死者的骨灰罐就摆了一千七百多只。

39年9月

日军万余,向中条山第5,第4两集团军驻地进攻。占领第4集团军驻地毛家山一带。第5集团军之第3军以五个营的精锐,组成突击队,由左侧出击,打退占领毛家山之敌,并继续迁回到敌主力侧背,控制了张茅大道,使敌陷于被动。第4集团军乘势反击,大败进犯之敌。

1939年12月3日至6日

日军万余,分路进攻中条山。中国军队在闻喜县东南占领阵地,阻击来犯之敌。日军以重炮猛轰,并有十余架飞机轰炸掩护,双方争夺激烈,阵地失而复得,数异其手。激战四夭,日军未能突破防线,且死伤达两千人以上,攻势受挫,进攻中条山的计翅流产,息鼓掩旗败兴而去。

1939年12月10日。
第14集团军分别向翼城、绛县等地之日军第41师团及第108师团,发动冬季攻势。经九昼夜激战,敌死伤惨重,向曲沃、新绛败退。

1940年5月。
中条山各部发动规模空前的五月攻势,整个晋南地区都处在激战的枪炮声中,打得日伪军分途鼠窜。

1940年9月。
中条山部队奉蒋介石命令,全力出击,策应八路军之百团大战。

2007年9月8日星期六

国民革命军游击军系列:立马中条(连载1)

立马中条

立马中条,长风起,渊渊代鼓。 怒皆裂,岛夷小丑,潢池耀武。 锦绣江山被蹂践,炎黄胄裔遭荼苦。 莫逡巡迈步赴沙场,保疆土。 金瓯缺,只手补; 新旧恨,从头数、 挽狂澜作个中流砥柱。 剿绝天骄申正义, 扫除僭逆清妖盅。 跻升平,大汉运方隆,时当午。


在中条山活动的国民革命军将士




作者:孙挺信

这是孙挺信写得国民党敌后抗日的立马中条部分。清晰地描述出国民革命军建立中条山根据地和在中条山活动的事迹。

1.挺进中条山,建立根据地

1938年2月。

山西日军集中十余万兵力,沿同蒲铁路大举南下,阎锡山、傅作义的晋绥军退入了吕梁山区。

第二战区副司令长官兼该战区南路军总司令卫立煌把主力集结于汾西地区,分别占领同蒲路两侧,待日军南下时,发起全线攻击,血战十余日,歼敌五千余人。卫部各军也有重大伤亡,未能扼止日军南进浪潮,遂下令各军向晋南三角地带、中条山及太岳山区转移。

3月初,日军攻抵晋南黄河北岸,企图以五路大军突破黄河夭险,进攻陕西。黄河南岸中国守军以猛烈炮火力阻日军渡河。日军也以强大炮火猛轰对岸。黄河两岸万炮齐鸣,地动山摇,激烈的炮战持续达半月之久。

日军占领黄河北岸后,晋南中条山地区的中国军队被封闭于敌后。最先进入中条山区的,是卫立煌的第14集团军。其中,李默庵将军的第14军在进入山区时,还带去了六百名青年工作队员。

这些朝气蓬勃的男女青年,是37年秋,由第14军驻武汉办事处,根据李军长的电令,在当地招收的知识青年,送来山西前线随军集训。第14军主力当时在晋北作战,便在晋南洪洞县选址开训,经过几个月的严格训练,六百名知识青年成为专门宣传、组织群众抗战的工作队员。

李默庵率军进入中条山后,将六百名青年分配到各地作民众动员工作。青年们深入乡村,与那里的人民打成一片,向他们宣传爱国思想,介绍军队英勇抗敌的事迹,激发民众对抗战子弟兵的感情,进而组织他们积极与军队合作,支援军队打仗。

李默庵对部队约束甚严,纪律严明,买卖公平,因而得到人民群众的广泛支持和拥护。使军队扎根于民众之中。
日军严密封锁了中条山,不断出动大批兵力进山扫荡,妄图将抗日部队困死山中。第14军和其他敌后部队由于得到人民的支持,得以粉碎敌人的进攻,渡过了难关,在中条山站住了脚跟。

军队与人民水乳交融的关系,是中条山各部队得以生存和战胜敌人的关键。_中条山守军主将之一的第4集团军总司令孙蔚如将军,在回忆录中写道:“‘兵在附民夕。我军纪律良好.军民融洽,敌与我对战三年,敌我两指挥部相距不及百里,而敌不知我指挥部之所在(一九三九年六月六日战役中,及一九四O年四月十四日战役中,均获得敌人全部命令,其附图所记我总部、军、师部地点,完全错误,且敌机经常轰炸我阵地,而从未在我高级指挥部投弹,是为证明),这全由军民一体,共保秘密一,敌探不得进入之效。

中条山位于山西南部,绵亘于平陆、运城、夏县、闻喜、侯马之间,北与太岳相望,南临汹涌澎湃的黄河;它与西北之吕梁山,东北之太行山,互成椅角之势。其战略价值为黄河北岸的夭然屏障,进出豫西和陕东的门户。

蒋介石看重中条山,对李默庵等部队转进中条山,并站称了脚跟,给予很高评价,多次致电嘉奖,称其为坚持敌后抗战的国军典范。

为了确保这一战略要地,蒋介石不断为该地增加兵力。38年5月。在晋东南地区打游击的李家钰第47军,奉蒋
介石之命,转进中条山平陆地区。

同年7月。陕西省政府主席兼第38军军长孙蔚如被蒋介石委为第31军团军团长,令其火速挺进中条山抗战。孙率领第38军一个师(另一个师已在晋东南敌后伉战),陕西省警备队三个旅和两个骑乒团,东出渔关,跨过黄河,进入中条山,不久,孙又接蒋介石电令,将第31军团改为第4集团军,辖第38,第96,第47三个军,负责守卫中条山西段。

同年9月,在太行山南麓打游击的第3军军长曾万钟将军接统帅部电令,任命其为第32兵团司令,不久又被委为第5集团军总司令。辖第3、第15、第17三个军,令其从太行山西进,寺卫中条山中段。

卫立煌的第14集团军辖第14军,第93,第98三个军,负责中条山之东段防守。年底,卫立煌升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防地为河南及安徽省一部,长官司令部设于洛阳城,但他的帅旗常年挂在中条山垣曲地区。

中条山可谓兵山一座。兵力经常保持在二十六个师左右。后来,魏凤楼的河南游击纵队,乔明礼的河北民军也拖进了中条山。此外还有毕梅轩的第6游击纵队等。

卫立煌在中条山的兵力布署态势为:在北面太岳山区保持一个军的兵力,在晋东南地区摆一至二个军,其余都坚守中条山中。

中条山的各部队开山采石,在险要处构筑坚固的防御阵地。严阵以待,众志成城。中条山敌后根据地是成功的。蒋介石说他们是敌后抗战的国军典范。

1939年5月31日。

周恩来在重庆中央广播电台发表题为《二期抗战的重心》的广播讲话,指出二期抗战的重心在敌后,任务是建立游击根据地,消耗敌人有生力量。又说,假使我们在敌后创造出一二十个游击根据地,每个根据地能象五台山、中条山一样牵制敌人四、五万兵力,则二十个根据地可以牵制敌人侵华的全部兵力。

2007年9月7日星期五

全面解读侵华日军的“师团”序号

作者: 毛瑟98K

“冲向高山,让尸骸填满沟壑;走向大海,让浮尸飘满洋面……”在近现代世界军旅歌曲中,其他国度哪里能找出日本“皇军”这样句句见尸、字字带血的军歌?

20世纪初大批中国青年东渡留学时,许多人极为惊愕的是当地最流行的一曲军歌名字竟是《祈战死》!“让我们到靖国神社再会吧”这句话,常是日军官兵战时的口头禅。西方各国军队若处弹尽粮绝之际多会降服,以顽强称著的德军精锐在斯大林格勒会战最后也有9万人投降。当年日军作战却往往顽抗至最后一人,重伤兵绝大多数也自杀不降。日本民族的一些传统特点被武士道毒素改造成邪教般的精神,要战胜这样的顽敌确是何等不易!

不过世界上任何事物都不会是铁板一块,仔细研究近代日本战争史,也可发现日军不同部队、不同地域兵员的军风和精神面貌也有区别。以日军基本战斗单位──“师团”(近年国内有些书译为“师”)而论,熟悉其内情的人可从序列番号中大致分辨其战斗力的水平。从日军将哪些番号的部队投入中国或其他战场,也可大致看出东京统帅部的战略重点。

日军师团按建立时间可分五个档次,自明治维新起日本大力学习西方,对体现民主人权的事物多不屑一顾,对军国主义的货色却是如蝇逐臭。在建军方面,普鲁士模式成为日军的楷模,师团制也是仿照德式建立。

1888年,日本陆军将国内原有的六个按地域划分的镇台改称师团,序号从第1至第6,1891年为警卫皇宫又成立了近卫师团。师团编制采取两旅团、四步兵联队(相当于团)再加炮兵、辎重和骑兵联队,平时兵额1万人,战时足额则超过2万人。“日清战争”(中国称甲午战争)前成立的七个老牌师团,后来一直被日本陆军视为第一等部队,装备优先保障。

从甲午战争起至日俄战争期间,日军成立了第7至第18师团。占领朝鲜后为弹压当地又建立了第19、第20师团。序号从7至20的师团,被日军视为二等师团。“大正裁军”时这类师团解散了四个,剩下10个同原有的一等师团共十七个,是日军战前的“常备师团”。

战前日本财力有限不能多养兵,却要多训练兵员,为此陆军服役期仅两年,复员官兵称“在乡军人”编为预备役。各师团管区预备役人员每年按原建制集合训练一个月,并有库存装备,临战可迅速组成一个新师团。1937年侵华战争开始,日军的多数常备师团便立即由一变二(此外还恢复了裁撤的4个二等师团),至1938年陆军师团数发展为三十四个。这些新建的序号100之后的师团称“特设师团”,如第101师团、第114师团便是分别由第1师团、第14师团的预备役人员组建。在日军建制中,这类部队属第三等师团。

随着侵华战争扩大,从1938年至1941年间日军主要采取从常备师团中抽一个精锐联队为基干再征集补充兵的方式,陆续组建了序号以20打头的新建师团、序号在30至40之后的“治安师团”、序号在50以后的“补充师团”。这类师团采取国际通用的“三联制”(师团内不设旅团直辖三个联队),兵额也只有1.4万人。序号从21至57的师团被视为第四等部队,不过因其军官出自常备部队,兵员也年轻,战斗力往往高于第三等师团。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感到已有的五十一个师团不够用,由混成旅团扩编或从老部队抽调骨干作基础,建立了大量“增设师团”,序号大都在60至100和120之后。这类师团在日军中属于第五类师团,缺乏重装备,兵员年龄少至16岁,老可至45岁,却因其军官、士官都有战斗经验尚能有效组织作战。至日本投降前,陆军作战师团(不含航空和战车等特种兵)达一百六十九个,增设师团成为军中主要成份。

日军侵华时后方遇到广泛的游击战,感到重炮、汽车较多的师团不太适应“治安战”,便从各师团中抽调军官、士官为骨干组建了几十个独立混成旅团,直属各军。混成旅团下辖五个步兵大队,另有炮兵队(下辖三个中队)、通讯队、工兵队、辎重队,编制为4900人。这类部队重火器少,主要配备骡马,比较适合山地和轻便行动,从战斗力看另有特点。

不同师团年龄构成也使战斗精神存在差异日军师团的不同组建方式,表现为不同部队年龄构成有很大差异,直接影响到战斗精神。从“日清战争”(甲午战争)直至战败投降前,严格受官方管制日本的新闻报道描绘其官兵负伤濒死时,都按一个套路称他们最后高呼“天皇陛下万岁!”战后日本进步史学家说这是欺骗性鼓动,而一些在战时治疗过成千上万伤兵的军医回忆的情况也大致如此──真正垂死前高呼“天皇万岁”的,大多是军官和18岁至二十几岁的未婚青年士兵;战争后期补充到军队中16至17岁的“少年兵”,在医院中临死前一般是喊“妈妈”;战争开始至结束时动员的三四十岁的预备役兵和“国民兵”,伤重垂危时差不多都喃喃呼唤自己孩子的名字。

笔者同经历过抗战全过程的父辈交谈,他们的体会是,开始捉到的少量日军俘虏以三十多岁的预备役兵居多,年轻日军负伤被俘后也往往自杀。在战争后期,捉“小鬼子”即少年补充兵容易,其战斗力和顽强性都差。笔者在日本时,同一些当年的日军官兵和史学家研讨时,他们也认为少年兵和重征的预备役兵往往战斗意志不强。从双方战争亲历者的回忆可看了一个共同点,日军战斗最凶悍的部队,还是主要由年轻现役士兵组成的第一等、第二等乃至部分第四等师团。

侵华日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在回忆录中讲述1938年“武汉攻略战”时,印象最差的也是由三十多岁的预备役兵组成“特设师团”(序号100以后)。他说陪同皇族视察时,发现这些部队纪律和管理均差,如对防毒面具不认真保管而大量损坏(这也不自招地说明常施放毒气)。冈村最感惊异的,又是听说从东京征集的101师团的预备役兵中有浅草(市内黑社会猖獗处)的流氓头子,本中队军官对他居然像下人般打洗脚水。由日军头等部队第1、第6师团的预备役官兵组建起来的第101、第106师团,在进攻武汉时各师团中战斗力却最差。薛岳指挥的“万家岭”大捷是武汉保卫战中突出的一次胜仗,恰是重创了第106师团(据日军统计该部伤亡3000多人)。

由复员多年的官兵再征集组建日军预备役师团战斗力差,重要原因是成员已拖家带口,不像年轻官兵那样愿意“到靖国神社相会”。日军又实行地域征集制,复员官兵长年一处生活,常有预备役军官在地方企业是预备役士兵下属的情况,重新征集后自然不敢实行常设师团或新部队那样以上欺下的苛刻管理。据国民党起义将领郭汝瑰回忆,他在日本参观过预备役部队演习时便发现,“胡子兵”们对军官很随便,远不像常备部队那样等级森严。
“特设师团”虽战斗力弱一些,残害中国百姓却格外猖獗。冈村宁次回忆录中便说,预备役兵犯罪量最大,且多是强奸,其中34岁又是犯罪高峰,他的解释是老兵久历社会失去了“纯良”。其实日军成为犯罪集团,是传统的野蛮作风造就,战后日本有良知的作家也都说:“当兵三年,再老实的人也得变得像魔鬼一样”。年轻人进入这一染缸便难保“纯良”,老兵油子久历黑暗一面,肚子里的坏水和施暴花样自然会更多。

日军统帅部通过实战,对序号在100以后的特设师团也很不满,在1939年还解散了几个。不过因预备役官兵多,组建这种师团速度快,1943年后因战局紧张还是建立了几十个。如关东军在1945年春天的师团番号达24个,其中20个是几个月前刚由预备役人员和新兵所组建的特设师团。首相铃木贯太郎认为其战斗力不如原来的8个常备师团,遇苏军进攻两个月都坚持不了。从苏军在远东战役八天间便推进了200至500公里的情况看,这一估计大致不差。

日本地域民风也影响各师团战斗力。军人来自社会,看日军师团的战斗力除了序号,也要注意组建地域。近代日本军界为克服古代割据传统,联队长以上和参谋军官频繁轮换,大队长以下官兵仍属一地同乡。最早七个师团中从第1师团至第6师团按其征集地,分别称为东京、仙台、名古屋、大阪、广岛、熊本师团,各地民风和对其战斗力有着不小影响,其中贫困区域的师团更显得愚顽蛮悍。

近卫师团由全国挑选精兵组建,不受地域风气影响。该部却养尊处优,1939年末进攻广西才上阵,后进攻新加坡并长期守备南洋,因受照顾未参加恶战,战斗力也未充分显现。

1891年在东京组建的第1师团,是日军所建第一个师团,在朝鲜成欢同清军打响了第一枪。不过东京从江户时代起便是商业都会,民风不强悍,征兵多要到西面较贫困的长野县。该师团名声大,1936年后七年间在关东军内作为骨干却未打大战,仅派出过一个支队短期到察哈尔实战锻炼。1944年菲律宾告急,军部声称该让这个“阔少”上阵。该师团到莱特岛登陆后遇美军打击便损失大部,余部逃入丛林,接到投降令时只剩800名残兵。

大阪是日本商业气氛最浓的城市,商贩出身的士兵精于算计多不甘心卖命,此地组建的第4师团从日俄战争起便因战绩不佳被称为“奸诈的商人师团”。1937年该部调到关东军,两年后到华中战场,战斗力并不算强。1942年该师团参加进攻菲律宾,后来到印尼和泰国担任警备直至投降,看来军部对使用这个“商人师团”也信心不大。

在侵略中国和亚洲其他地区时最逞凶的一等师团,还是第2、第3、第5、第6师团。

日本东北部自然条件差,民风强悍,在仙台组建的第2师团又较适应寒区气候。关东军发动“九一八事变”时只有一个第2师团,能利用国民党的不抵抗政策在满洲横行。该师团随后成为日军三个摩托化步兵师团之一,长期在关东军编成内。1942年该师团进攻“瓜岛”,因海运断绝被称陷入“饿岛”(二者发音在日语中相同),官兵因伤病饿死亡大半,只撤出几千病号。第2师团在菲律宾重建后又赴缅甸战场,同中国远征军一战即败,战斗力降到反不如顽抗的第56师团,这说明日本武士的凶悍气焰往往要建筑在对手抵抗不力的基础之上。

日军第3师团自“八一三”在上海登陆,直至最后在湖北投降,是中国抗战期间始终在华作战的唯一的第一等师团。第3师团组建地名古屋的民风不属强悍,其官兵的拼杀精神还逊于北九州矿工组成的第18师团等部,不过该部还一直算是华中日军的主力。

日军第5师团可谓侵华战争中作战范围最广的部队,也是在关内作战的唯一的摩托化步兵师团。该师团攻南口、侵晋北、以一部迂回南京、打台儿庄、攻占广州、登陆钦州湾入侵广西,先后同中国七十个师交过战。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该师团又攻占新加坡,接着侵入印尼并一直驻于当地。组建第5师团的广岛,属日本的“中国”地区,自古为交兵之地,有武士传统且受天皇重视。战争结束前当地受到原子弹攻击,大概也算是恶有恶报!

在南京大屠杀中血债最多的第6师团,组建于日本九州的熊本,该地贫困且民风嗜斗,男子往往以从军为出路。战前日本有一句自吹之辞:“天下日本兵第一,日本九州兵第一”。第6师团早在1928年便制造过济南大屠杀,从1937年在华登陆至1942年末调往南洋,该部主要在华中作战,凶悍为各师团之最。不过日本军部偏爱富庶地区的师团,对穷困地区的部队有所歧视,总让第6师团打恶仗,配给装备却不如其他一等师团。1943年该师团被调到最艰险的布干维尔岛,遭美澳军两年攻击封锁,残部逃入丛林靠野果为食。据终战时接受他们投降的澳军回忆,所看到的几千日军若不是眼珠还在转动,否则会以为都是些骷髅。

存在决定意识,二次大战结束前弥漫全日本的军国主义氛围,是投身军营者大都成为凶神恶煞的根本原因,各地的民风差异并不能改变这一基本环境。最终铲除军国主义的土壤,才是根绝出现那些野蛮凶恶的侵略军的基本保证。

抗日战争中国民革命军单兵装备详解(Part 2)


图解国军德械师骑兵部队军官
骑兵
骑兵这是一个拥有上千年历史的传统兵种,他和步兵兵种拥有同样的光辉历史。在冷兵器时代,不管是中国还是外国的军队,骑兵是绝不能缺少的兵种。而且,由于在生产力极其有限的古代,牲畜对国家和人民来说就非常重要了。于是,牛和马的多少就成为国家实力的衡量标准,同时,步兵与骑兵的多少和战术素质的高低,也就是军事实力衡量的标准了。中国的骑兵使用要从周朝后期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秦、赵这些位于北方边陲的诸侯列国,抗击匈奴等游牧民族开始算起,善于阵地战的这些中原国家,在屡遭游牧民族侵扰后,改变其原有的战略思想,用“施夷长技以制夷”的方法,大量发展骑兵,之后的历代王朝也不同得加以发展,传统一直保持了数千年。但到了热兵器时代机械化的发展,尤其是坦克战车的诞生,骑兵就慢慢的退出了历史舞台。国民革命军由于机械化装备发展较晚,所以,骑兵在快速机动方面,还是占有主导地位。无论是德械师,还是其他地方部队,都保持着相当数量的骑兵部队。国民革命军的骑兵部队拥有自己的军种颜色为黄色,德制师的装备是最好的,除与步兵拥有同样装备外,如:钢盔、军毯、水壶、弹袋、饭盒和防毒面具等。还配有专用的骑步枪和马刀,有的部队还穿着着绿色的军服(未经证实,实否是骑兵专用的军服)。在国军中的地方部队骑兵里,由于其原有的历史原因(归属中央之前,地方军阀大多都是自购装配)骑兵的装配杂乱,种类繁多。但决大多数都使用的是英国生产的托尼式钢盔和中国传统的近战武器-大刀。


中正式骑步枪:1932年,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召开全国制式武器会议,决定以德国1924式步枪,兼用为骑步枪,使用的子弹为标准7.92x57mm尖弹,定为制式步枪。该枪在德国只是小量生产,可算是当时最新型的步枪之一。
1934年时财政部为了武装税警总团,向德国毛瑟厂订购一万枝步枪,兵工署技术司借机请财政部部长孔祥熙向德国厂家索取二十四年式全套的制造图纸,并附原料表,检验样板,对版图纸一副。在收到资料后,兵工署技术司即刻移交给巩县兵工厂,让其根据图纸、样版,开始修改模具,筹备制造二十四年式步枪,原先预计在1934年10月底制出第一批新枪。但是毛瑟厂所赠的样版,是已经使用过的,交来的图纸中还有一些小错误。于是兵工署技术司又向德国兵工署正式商讨索取德造二十四年式制造图纸及检验样版图。巩县兵工厂当时厂长毛毅可,原毕业于德国柏林工业大学;奉派前往德国引进1924式制造图纸及检验样版。新图纸于1935年收到,仍由巩县兵工厂负责开发研制。
巩县兵工厂在1935年7月开始试产,原定名为二四式步枪,亦称1924年式短式毛瑟枪。节套上的印记也开始模仿毛瑟的横幡商标(Banner),打上二四式。在筹备试产过程时蒋介石与夫人宋美龄,曾到巩县兵工厂视察,后来由兵工署署长俞大维呈请批准。1935年8月之后,将新枪定名为中正式骑步枪。节套上打印中正式、巩县兵工厂厂徽及生产年月。因此,有不到二千把的此型骑步枪,是印有二四式的枪匣。中正式骑步枪于1935年10月10日正式量产。之后正式装备骑兵部队。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步兵师工兵冬装
工兵
德制师内设有专职的工兵营,直属于师部,为整个作战师提供专业服务,诸如架桥,扫雷,布雷,设、排路障等工作。其配置体系和技术职能都是按德军的军制设立和培训的,并拥有先进的德制工兵重型装备,如架桥器材。还配有与装备同步进口的运输车辆,完全可与所属部队同步机动。为示区别,工兵佩戴专用的白色底衬领章。相比之下大多数部队工兵营的装备比较简单,重型装备很少,运输基本靠驮马大车等。但当时绝大多数军队是靠步行,也算可与所属部队同步机动。 一般来说,国军的大多数部队的工兵营的装配是比较简单的,重型装备很少,其装备的运输基本靠驮马大车等传统的中国运输工具搭载,但由于当时中国的绝大多数军队机动方式是靠步行,所以也算可以与所属部队同步机动。最让其他部队羡慕的就是国民党中央军德械师里的工兵营了,他们不但拥有先进的德国造工兵重型装配,例如架桥器材,而且还配有与装配同步进口的运输车辆已达到与其所属的部队同步机动。工兵除佩戴有其兵种专用的白色底衬领章,其他个人装具是与步兵基本相同。因为,在战场上国军的很多部队在日军的猛烈进攻中战斗减员严重,拥有爱国精神的将领们经常把二线部队也拉上一线参加战斗。工兵也就不例外了。除个人装具外,工兵个人还配发其专业工具和一个皮制工具包斜挎在肩上。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步兵师卫生兵
卫生兵 国民党军事委员会 1935年9月25日,颁布的公一字第588号令关于步兵师配置中明文规定,设立师属卫生队,以为部队提供专门的医疗救助,平时作为军医院使用。真正意义上的军医(专业外科医生,指西医)在我国出现得比较晚,其设备与医疗水平都比较落后。虽说有国外留学归国的,但实属少数,大部分为国内培养。即便是这样,也远远达不到部队战时的要求,只能短期培训一些有医疗知识的学生或士兵充实部队。但由于医疗药品的缺乏,战斗中负重伤的士兵生还率极低,这也是中国军队大量伤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卫生兵分军医和救护兵两种。军医为军官,救护兵由士兵和士官组成,均佩戴有绿色底衬领章,军阶与步兵相同.左上臂戴印有红十字标志的环臂布章,配有专用的木制或皮质急救箱并有背带,以及仿德1930式防毒面具和毛巾。平时戴布制野战帽,战时配发德制钢盔,而像西北军、晋军和两广部队等地方部队则佩戴英制钢盔。国军的急救箱与西方军队的皮制急救包不同,有其中国的传统特色。军用皮带与其他兵种一致,但战时随个人需要佩戴。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步兵师宪兵的冬装
宪兵 宪兵是所有国家军队的必不可少的一个兵种,虽不属于战斗部队,但他在监督部队的军风纪、输导公路交通、维持军队秩序,军事法庭审判及查处军中违纪事件都起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人们习惯称之为“军事警察”)。大家可在很多的历史照片和影视资料中的重大军事场合看到宪兵的身影。国民革命军的宪兵是从士兵中挑选出来的,多为士官。直接隶属于军部或师部。军衔的底色为暗红色,与经理(军工部门)同色。军服与其它兵种一致,只是在左臂上配有环臂布章,上面印有“宪兵”两个大字,与当时的日军相似。宪兵的钢盔非常有特色。有两种型式,一种是与英国制托尼式钢盔相似的钢盔改型;另一种是类似西方国家热带殖民地军队所戴的防暑帽(比较像越南军队带的头盔)。无论什么部队全是如此佩戴,包括德制师。除头盔外,宪兵还佩带一个小哨,与当时的警察使用的一样,做联络之用。武器配备的是毛瑟二十响全自动手枪和专用的皮枪套,与毛瑟枪专用皮质弹匣包。正面可装20发弹匣的弹包12个,背后有皮带扣系在后腰,Y字型肩带分3点支撑弹包组。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步兵师准尉参谋的冬装
参谋军官 中国兵法讲究的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干里之外”。因此,参谋一职由尉级以上的军官担任。军衔被设计为竹节,佩戴在左边,右边的领章是官衔,军服和个人装备则与同部队军官的一致。下级参谋军官配有专用的斜挂式皮制文件包,与德军在二战前的样式相似。高级参谋军官则配有手提式皮制公文包,自卫武器虽是手枪,但由于当时的武器型号繁多(多为国外购买),所以没有统一制式。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步兵师炮兵
炮兵
1935年3月,国民政府武汉行营设立炮兵整理处,开始对国军中的炮兵部队按照火炮种类进行整理。共编成两团制的炮兵旅4个,独立炮兵团5个,独立山炮营、独立野战炮营、独立重迫击炮营各3个。具体如下:
一、炮兵旅
炮兵第1旅:装备瑞典制L/14博福斯(Bofors)75mm口径山炮
炮兵第2旅:装备瑞典制L/14博福斯(Bofors)75mm口径山炮
炮兵第6旅:装备德国制L/29克虏伯(Krupp)75mm口径野炮
炮兵第8旅:装备日本辽十四式77mm口径野炮
二、独立炮兵团
独立炮兵第4团:装备日本三八式75mm口径野炮
独立炮兵第6团:装备日本三八式75mm口径野炮
独立炮兵第8团:装备日本辽十四式150mm口径榴弹炮
独立炮兵第9团:先是由装备德国克虏伯75mm口径野炮和重迫击炮(各1个营)的第32步兵师师属炮兵团编成,不久将野炮营又划回32师,而重迫击炮营与独立重迫击炮第1、2、3营合编为独立步兵炮团。新的独立炮兵第9团装备法国施奈德75mm口径山炮28门。
独立炮兵第10团:装备德国制L/32 sFH 18萊茵公司(Rheinmetall)150mm口径榴弹炮24门(机械化牵引)。
1937年又组建了独立炮兵第14团:装备德国制L/30 sFH 18 克虏伯150mm口径榴弹炮24门(机械化牵引)。
三、高射炮兵(1937年组建)
高射炮兵第41团:装备德国制博福斯75mm口径高射炮28门、德国制十八年式37mm口径高射炮36门、瑞士制造的索罗通高平两用机关炮(Solothurn)20mm口径,48门。
高射炮兵第42团:装备瑞士制索罗通20mm口径高平两用机关炮108门。
1937年,在国民党军事委员会之下,设立防空总监部,以黄镇球将军为总监,防空总监部编有高炮部队第41、42、43、45、48、49等团,有德式75mm、俄式76.2mm高射炮,另有37mm炮,20mm炮,13.2mm机枪,并配备辅助对空作战的指挥仪等装备和专职的探测队。
国民党炮兵其军衔的底色为兵种专用的蓝色,其军装分德制师使用的黄绿色军服和地方部队的灰色军装两种。其配戴的钢盔也是,分德式与英式钢盔两种。国民党炮兵的个人装具包括,水壶、饭盒、干粮袋、毛巾和防毒面具等。同时还配发其一个皮制工具包斜挎在肩上,已存放炮兵的专业维修工具。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战车兵少尉,头戴德国早期装甲兵的防撞头盔,配有毛瑟“二十响”手枪。
战车兵
辛亥革命后,军阀割据形成,广州的国民政府与各系军阀纷纷开始拥有小型的机械化装甲武力,其中多为自制的铁甲汽车、卡车及铁甲列车,军阀机械化部队中较有规模并经常拿来参战的部队就是北京政府张作霖的奉军了,而最早在中国和战车打过仗的军队,则是西北军。直到1928年东北易帜换下了五色旗,升上青天白日旗归附南京国民政府后,改称“东北军”的奉军,虽名义上属国民革命军,但和其它非中央军系一样,对珍贵难得的装甲车辆,通常是继续留在“前大帅”身边当直属部队,不会上缴南京,南京国民政府实质上仍无法拥有能够直接用来保卫其统治地区的直属机械化部队,故南京政府于1929年三月在南京新小营,将财政部税警总团移交的18辆英国造履带式重机枪轻型战车(Vickers-Carden-Loyd Mk. VI machine gun carriers),编成陆军教导第一师战车队,命张杰英中校任队长,但此时该部队仍是一支隶属陆军步兵师的种子车队,并非独立兵种。1932年五月,上级觉得战车队不宜归步兵师管辖,又将其改为隶属于以辎重为目的的陆军交通兵第二团,进驻南京的通光营房,以利后勤保修。此期间,张学良对国民政府机械化部队的发展也有部分协助,但少帅自己东北省军中的机械化装备,却在1931年“九一八事变”时大半毁俘于日本关东军手中。
1933年前,国军就开始进行机械化的训练了,但仅在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学员中进行,中央军校中也只有美制的水陆两用一吨小型战车两辆、法国制三吨雷诺战车两辆,只供学员驾驶训练使用。同时,在南京还有两个交通兵团。每个团分三个大队,分别装备美、英、德产二吨半或三吨不同型号的卡车,负责运送军用物资。该团驻扎南京城内三十四标。另外国军还有一个辎重兵学校,驻南京城外岔路口,内分学员队和学生队。学员队由各辎重兵部队现役军官的保送生组成,学生队则为招考入校的青年学生,训练课程为人力、畜力、汽车、船舶、铁道、航空等输送和后勤兵站业务。1933年,国军成立汽车训练班,隶属交通第二团。1934年底,国民政府从欧洲购入的战车和摩托车开始陆续运抵我国(1934年春,孔祥熙奉命考察欧洲各国,并通过香港怡和洋行于该年11月从英国购入“维克斯”型战车32辆,其中16辆为维克斯6T E六吨半重,乘员2人,装有47mm炮一门和7.9mm机枪一挺。其它16辆为VCL水陆两用战车,战斗全重三吨半,乘员2人,装有7.9mm机枪一挺。以及若干英国产“哈雷”二轮摩托和三轮摩托当时称为机器脚踏车),军政部速成立军政部直属战车营,该营驻扎南京城内马标,归军政部直接指挥。部队装备意大利两吨半菲亚特CV-33战车和英国维克斯6T E六吨半战车各16辆。1935年,国军将交通第二团的汽车训练班和军政部战车营及辎重兵学校合并,成立了交通辎重学校,学校位于南京城内丁家桥。1936年2月,国民政府组成了以顾振为团长的代表团赴德访问,在前任赴华军事总顾问塞克特的帮助下,代表团会见了希特勒等德国军政首脑,磋商了中国向德国购买军火的技术、付款方式的问题。当时的订单中编号10020和10030分别是德I式(Pz.Kpfw.I-A型,也称“克虏伯”式)轻型战车和sd.kfz.222(也称“毫须”式)装甲车。德I式A型战车,战斗全重5.4吨,乘员2人,装有2挺7.9mm机枪,订购17辆(一个连);毫须式装甲车,战斗全重4.5吨,乘员3人,装有1门20mm机关炮和1挺7.9mm机枪,订购12辆(一个连)。充实给直属战车营。同年5月,蒋介石决定将直属战车营及交通兵二团所属的装甲车队合并,在南京方山成立陆军装甲兵团。1937年“八一三”事变,装甲兵团战车营的第一、第二连在杜聿明带领下赴上海参战,两个连的连长均壮烈牺牲。战后,两个连残部撤回南京恢复建制。南京保卫战时期,装甲兵团将战车第一连残余的菲亚特CV-33战车留下参加战斗,其余部队分两路撤退,南路经南昌撤至湖南湘潭,北路计划渡江经铁路输送到郑州,但战事急剧变化,该部装备大多被遗弃或自毁,部分人员勉强渡江,被友军收容。1938年春,苏联产T-26、BT-5轻型坦克,BA-3/6/10/20轮式战车约108辆运抵广州,随同苏联战车一同而来的还有苏联军事顾问团200余人,团长高尚夫,总翻译李修业。同时期运抵广州的还有德国产装甲汽车18辆,奔驰柴油卡车40余辆、美式福特卡车约400辆、意大利产摩托车约40辆。上述车辆不久陆续输送到湖南湘潭,在这些车辆基础上,陆军装甲兵团被扩编为陆军第200师。师长杜聿明,副师长邱清泉。该师还配属有一个战车防御炮团,团长冯尔骏,装备有德国制造的PAK-37战防炮,具体情况不详。第200师师部驻湘潭,搜索营驻浏阳,其他部队分别驻扎湘潭附近和云湖桥等地。其中1149团装备充足,而1150团只有人员却无装备。第200师先后派遣部队参加了台儿庄和兰封战役。参加台儿庄战役的是师直属搜索营的一个装甲车连,在战斗中全部损失;兰封战役期间,1149团第三营、第四营(苏式战车54辆)由火车运送到兰封协同友军作战,战后被调至陕西华阴、大荔等地,被划编到胡宗南的第一军由陶峙岳指挥,1941年改编为战车第二团,郭彦任团长,调归胡宗南管辖,就此脱离200师编制。

图解戴便帽的国军战车兵(因战车兵最早隶属于交通兵,所以早期的战车兵领章的兵种色为交通兵的黑色)
1939年新11军改编为第五军。该军特配有战车防御炮团, 下辖两个营,第一营装备有德制PAK-37战防炮24门。第二营则是搜罗第2、9师残留的苏罗通-47战防炮连组成的,有炮24门。该军除军直属战车团外,其他部队都不是机械化部队,徒有“快速部队”之虚名。(该军在入缅作战时,用卡车运送了8辆菲亚特CV-33战车参战,配属给66军5辆,基本损失干净。其余战车及后来又搜罗了英国丢弃的维克斯战车9辆退回国内。这些战车后来都调到汉中修整。200师的T-26是82辆,再加上三大两小五辆修理车,共计87辆。)
1942年,为保卫抗战的战略大动脉-滇缅公路补给线,国民政府将第五军编入中国远征军入缅对日作战。3月底,中国装甲兵在缅甸首开与外国盟军联合作战的记录,战败被迫撤回国内。此后随着大量美援陆续运抵,国民政府开始在印度蓝姆伽编练美制的国民革民军新军-中国驻印军,这群“美械中央军”乃是全抗战期间,国民政府所编成的最精锐部队,初期为步兵新二十二师(师长廖耀湘)、新三十八师(师长孙立人),后来扩编为新六军、新一军。新二十二师曾在缅北索卡道打过一场不折不扣的典型歼灭战,让日军尸盈山壑,从两军战斗结束后累积的战果来看,足已使抗战前期的所谓“德械”中央军相形见绌。在此精锐的中国驻印军之下,陆军机械化学校便成立了“陆军机械化学校驻印战车训练班”,负责培训官兵;并又于驻印军之下成立“中美第一临时战车群”,计划下辖七个战车营,负责作战。同年八月,便将第一批战训班结训官兵编成以美制M3A3史都华(Stuart)轻战车为主的战车第一营。
1944年初,战车群美籍指挥官命令赵振宇上校为营长、赵志华为副营长,带队由蓝姆加至加尔各答接收作战用车辆。战车第一营为中国驻印军的军直属战车部队,也是国民党陆军使用美制战车作战的开始。由于战车第一营的骁勇善战,美军司令部又决定在瓦鲁班战役后再提供美制M4A4谢尔曼(Sherman)中型战车一个连,补充给该营作战使用,加强战力。其后该部队在缅北其它战役中继续协同,中、美等国友军部队并肩作战,经常扮演冲锋陷阵的关键角色,更曾与日军战车联队于缅北的贵街,发生了战史上少见的“中日坦克战”,结果当然是以装甲火力俱差的日本战车被歼收场,该部对反攻缅北、打通中印公路具有整体的杰出表现,直到抗战胜利,加上随后在蓝姆加训练未上阵的六个战车营官兵,与国内留存的老战车部队的两个团,使国民党陆军装甲兵发展到达巅峰全盛期。
图解戴德制钢盔的国民革命军战车兵,因其早期隶属交通兵,领章为黑色。
国民革命军的战车兵是以德国军事顾问依据德国的装甲兵发展经验而成立的。但由于德国顾问们的军事经验和军事思想都停留在一战的军事理论中(步兵是战斗的绝对核心,战车只作为步兵的辅助支援火力。这种思想在日军和许多二战初期战败的西方国家军队中都普遍存在)。再加上当时中国所处的经济环境,战车兵在早期并不是独立的兵种,而是隶属于国民革命军陆军交通兵即辎重兵。随着军事思想的进步,条件的成熟,国民革命军也有了自己独有的战车兵。早期的战车兵使用的兵种专用色为黑色(国民革命军陆军辎重兵的兵种专用色),后期建立了装甲兵这一兵种,其兵种专用色也改为银色,同时有其特殊的军衔领章.叫做“克罗米领章”(铬质的电镀章)。
早期的独立战车营因其隶属于交通兵第二团,故其臂章的部队符号为X2。装甲兵头戴的是一种橡胶制的防撞头盔。其型号与德国机械化部队早期所使用的相同,在执行训练和维修保养作业时,穿连身工作服,戴布制野战帽。进行检阅和参加战斗时,战车乘员习惯穿着一般的野战制服,带防撞头盔。有的还戴有德式钢盔,配发驳壳枪及专用弹匣包,战车内的每位乘员配发德国原装或国内仿制的德军制式风镜。
抗战中期的第五军直辖的战车兵团还沿用早期的军服,接收意大利菲亚特CV-33战车时随车配给了数量不详的意大利式橡胶头盔。1938年国民党政府接收了苏联坦克,但没有资料记载军队是否使用过苏制的坦克帽。
中国驻印远征军部队服制装备
中国军队在以极其落后的装备与日军抗衡了五年后的1942年元月,终于与美、英、苏为首的26个国家联合发表了对德、意、日法西斯三国的《共同宣言》。成为全世界反法西斯阵营的主要成员。于是,中国政府得到了大量来自西方盟国的援助,但与此同时也必须承担起在东南亚战场保卫其盟国的沉重责任,和重要的战略大动脉-滇缅公路补给线的安全。1942年2月,日军在占领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之后入侵缅甸,国民政府派遣由卫立煌为司令(杜聿明代理)、林蔚为参谋长的中国远征军(杜聿明的第5军、甘立初的第6军和张珍的第66军)入缅作战;虽然中国军队作战英勇,取得部分的胜利,但因英军指挥官缺乏作战决心,不断退却避战,使得中国远征军难以支撑大局,让整个战局急转直下,我入缅作战的远征军也被卷入溃败的旋涡中。于是,中国远征军开始分两路退出缅甸。一路为杜聿明率领的远征军主力,本想由滇缅公路退回国内,但因日军进展迅速,回国之路遭到截断(其间第200师师长戴安澜在高丽贡山战死),不得不进入野人山谷,穿越蛮荒丛林向国境推进。经过千辛万苦,累病饿死官兵无数,终于返抵国门,后与日军隔怒江对峙。另一路由孙立人带领新38师主力,有秩序的退向印度,尔后在雷多与国军新编新22师(师长廖耀湘)残部会合,并在美国的协调下,由英国盟军提供印度蓝姆伽作为该批入印国军的整训基地,成为日后中国驻印远征军的种子部队,简称驻印军(即国军服制的另一大类-美式师)。

中国驻印远征军司令部臂章
到了蓝姆伽整训的国军,除接受新式的编制与训练外,同时也接受新式的武器与装备补给。美军负责人员训练并提供武器装备这批新军,而由英军出地提供训练场所驻地,并且提供人员伙食给养与人员的服装被服等个人装具。共同孕育这支国军的新式部队。
整训期间国军将驻印军重新整编为国民革命军新编第一军,下辖廖耀湘的新22师、孙立人的新38师和胡素的新30师,另外军直属部队下辖7个战车营、1个独立步兵团、1个重迫击炮团、3个重炮团、1个高射机枪营、1个汽车团、1个辎重兵团、2个工兵团、1个通讯营、2个运输大队和1个教导团。每个师装备4500支步枪,1080支自动步枪、540支卡宾枪、270挺轻机枪、72挺重机枪、60毫米迫击炮170门、80毫米迫击炮36门、75毫米山炮12门和105毫米榴弹炮12门。这些装备不但是当时国军部队中最好的,就连日军也是无法比拟的。
不久,国民政府从国内空运了第50师与第14师,将驻印军扩充为新1军和新6军,又由陆路增援了霍揆彰的22集团军和宋希濂的11集团军,使驻印军达到八个军之多。同时成立中国驻印远征军司令部,由罗卓英任指挥官。负责反攻缅北打通印缅公路的作战。

图解驻印远征军P37个人装备组
军服
整训初期驻印军的服装由英军提供,每名士兵配发热带卡其作训服三套,有短裤两件、长袖衫三件、长裤一条。其热带卡其作训服为英军的长衫与短裤、长裤两种裤子组成。上衣为的确良布料,为长袖样式,袖口采用收放式,袖端有一个钮扣,上衣后背部上端到衣领处有一块加强布,在前胸口中央有开衣襟,双肩位置设有肩带,胸前左右各有一个有盖单扣口袋,袋盖为倒山字形,口袋中间有褶襞,此衫有弧形下襬,穿着时将其扎入裤内。卡其长裤为卡其色斜纹棉质料,裤裆的左右两边各有两道打折线,左右各有一直插式口袋。部分裤子前右方缝有一个长方形口袋,而有些则无此袋,这是此型裤的微小差异。在裤裆处以五颗铝质钮扣作连接,裤头上有一横向舌状布条来固定裤头,裤子的腰围处缝有多颗铝质钮扣可用来固定吊带,而裤后则无口袋设计。卡其短裤一样为卡其色斜纹棉质料,在裤头以两条布带来作紧缩腰身的调整并同时固定裤头,裤裆处以三颗铝扣作连接,两侧裤身各有一插入式口袋,部分短裤在右侧有长条型口袋,但大多数则无此口袋,而在裤后有一个无盖口袋。

图解驻印远征军配美式步枪及弹包组
1944年4月,驻印军的服装委托英国在当地招商制作,大体上仍参考英式热带卡其作训服为样版,不过此款式混合了美军卡其服的设计,以上衣为例,采用尖领、六钮扣与内扎式下襬,胸前设有两个口袋的设计,口袋盖为单扣平盖,袋上有褶襞,在双肩位置有肩带,背部上端到衣领下沿有一横向加强布,此衣为长袖衬衫样式,与美军当时的卡其衬衫样式极其相近。长裤部分大体上为简单直筒裤样式,两侧有直插式口袋,臀部后右侧有一个有盖单扣口袋,此长裤与美军卡其长裤相仿。在短裤方面则接近英式短裤。
在进入缅北作战后,驻印军部队的装备、枪械和服装补给由美军提供,所以这时的服装部分改换为美军卡其作训服,虽说有部分的士兵得到此项补给,但部队主要穿着仍以委托英国在当地招商制作的服装为主。
此外,还有部分部队使用美军的HBT战斗服,但并非为全军更换,仅有少数获取。除基础的作训服外,驻印军还得到了其它御寒的衣物,如英军V领长袖棕绿色毛衣,英军V领无袖棕绿色毛衣背心,英军V领三扣长袖棕绿色毛衣,美军橄榄绿羊毛背心,美军五扣橄榄绿高领毛衣,美军M-41夹克,美军M-43外套等等。其M-41夹克大多数发给士官使用。驻印官兵在一般外出时或非战时的集会,则穿着军常服,此套服饰在国军中则有其特殊的称谓,均称之为罗斯福呢军服。尔后在新6军提前回国时,美军又加发给返国的驻印军弟兄每人一套罗斯福呢军服。

图解驻印远征军夏常服全装
驻印军主要的个人装具
是英军所提供的1937式个人装备组,又称之为P-37装备组,其主要包括:帆布腰带、帆布吊背带、帆布背包、帆布小背包、水壶组、帆布子弹袋等等,在依其单兵任务性质还可做局部调整,如可加挂铲组、十字镐等。1937式装备组为英军以及英国协从军所广泛通用的单兵装备,如加拿大、澳大利亚、乃至印度皆用此套装备。我驻印军入印之后,经协商由英军担负起给养与被服装具的补给。所以驻印军就得到了由英军提供的英国协从军最广泛使用的1937型装备组。
英式帆布腰带
此型腰带为卡其色棉帆布材质,前端有ㄇ字型挂钩与另一端母环连接,腰带上无任何穿孔式挂点,而是在正面帆布的后方缝有垂直布肋与各型袋子后方的C型金属挂钩,勾跨连接,是蛮独特的英式连接方法,这种设计对于结合袋的稳固性颇佳。帆布腰带的后方有两个斜向的连接布条,布条上有日型环用以连接背带。

图解驻印远征军着美式M41夹克
子弹袋
驻印军配有多种型式的帆布子弹袋,一种是指北针/手枪通用型袋,其为帆布材质,呈方形,布袋上有布盖以铜扣与弹袋上的母扣连接,弹袋后方缝有五边形布底,后有C型金属钩与帆布腰带的垂直布条相互连接,可携带指北针也可放置手枪弹、步枪弹。第二种是帆布步枪弹袋,此为双弹袋设计,也就是说一袋两包,各有独立的五角形布盖,布盖上有铜扣与弹袋上的母扣作连接,每名士兵通常都携带两组弹袋。
另一种较大型的帆布子弹袋是我们在许多历史照片资料中最常看到的样式,其型号为MK-3型通用弹袋。MK-3型通用弹袋是步枪/冲锋枪/机枪/通用型子弹袋,在功能上除可装步枪弹,也适合装冲锋枪弹匣,还可作为布朗宁轻机枪(ZB26式轻机枪的海外变型)弹匣袋,由于布朗宁轻机枪是由上匣式弹匣供弹,加之其射速极快,因此弹匣的使用需要较大的携带量,但是一名机枪手能携带的弹匣有限,所以此弹袋在当初的设计上考虑到让步兵帮助同行的机枪兵携带弹药,以便随时填补机枪手的弹药。其弹袋为直式长方形,材质为卡其帆布,上有布盖,弹袋上缝有布条,布条上有母铜扣可与袋盖上的公凸扣连接,背后一样有C型金属钩可与帆布腰带勾跨连接,在袋后C型金属钩的上方,缝有五边布条,上端有日字铜环,帆布吊带可从其穿过进行固定,并可与背包带上的铜钩,勾跨连接。由于此款弹袋的方便灵活,是我驻印军所使用最普及的弹袋。除此之外,驻印军部分军官还使用英式布朗宁手枪双并式弹匣袋,此弹匣袋除可放布朗宁手枪的弹匣外还可放45式手枪弹匣。另外驻印军也使用英式303式备用弹袋(BANDOLEER),但使用方法不同于英国协从军的背挂方式,而是喜欢将此弹袋缠于腰际上使用。
水壶
驻印军所使用的水壶为英式37型,此型水壶在一战时期就有类似的款式在使用,而37型水壶仅是沿用以往所惯用的壶体,而在其它的配件稍作修改而成。全壶为马口铁材质制成,壶口盖为铝质下方连结木头塞,盖上系有细棉绳绑于壶颈上的圆环,壶身为橄榄绿色,外套呢质壶套以作保温用,再以十字型帆布带来背负或是装在卡其帆布水壶袋里。此两种携行方式驻印军都有使用。

图解驻印远征军配备P37个人装备组、MK3通用弹袋、M1冲锋枪、美式5扣橄榄绿高领毛衣。
美式单兵装备
在驻印军的使用上所占的比例并不多,仅为配件而并非整组装具,其配件主要的有M-1936型帆布腰带、M-1923型腰带式弹袋、卡宾弹匣袋、45式手枪侧挂皮枪套、M-3肩挂枪套、45式弹匣袋、M-1942型刺刀组等。之所以使用比例不高的原因,主要是英式的1937装备组的设计良好与其灵活性和耐用度颇受中国士兵的好评,且补给也充足,再者美军也非主要提供个人装具的盟国,仅就局部配件给予补给有特殊任务需要的部队和士兵而已。
帽子
驻印军仍使用的是中国军队传统的圆筒形布制军帽,其颜色为42年后国军统一使用的土黄色。在许多历史照片中可以看到有许多外国军官也很喜爱戴此帽,如史迪威将军与许多驻点联络官,足见此帽的造型很具魅力。

图解着美制HBT连体服的远征军战车兵
钢盔
驻印国军初期使用的是由英军配发的MK-2型钢盔,驻印军在盔体的左侧漆有青天白日军徽,并在作战时使用伪装网。
在入缅作战后,由于战斗中的耗损与英式钢盔的避弹性与舒适性不佳,在后来的补给中,美军替中国军队中战斗力最强的新38师优先换发了美军的M-1钢盔,新38师成为国民党军队第一个使用美造M-1钢盔的单位,而后陆续替换了新1军的钢盔。当然并不是所有的英式MK-2型钢盔都不使用了,在换发完毕后的单位将弃用的MK-2型钢盔转交给后续的部队或是送回训练基地。所以在后来的许多历史照片中,我们常看到新1军戴美式钢盔,新6军则大多数仍戴英式钢盔,而新6军仅有少数的直属单位获得了M-1钢盔。美式M-1钢盔自1943年量产以来,成为当时装备最多的钢盔,在二战结束后更广泛的被许多的国家采用,并有许多国家以此钢盔为基础进行仿制和改制,其影响之巨大不可言语。我驻印军当时用的为M-1钢盔Model-1943/44型,其钢盔外形较后来的改良式的M-1 Model-1956型钢盔略高。钢盔的左侧也漆有青天白日军徽。同时,驻印军所用的钢盔还大量采用了1/4吋与1/2吋的伪装网。

2007年9月3日星期一

抗日战争中国民革命军单兵装备详解(Part1)

来源:黄埔军校网



丹青难写是精神-抗日战争中国民革命军单兵装备详解 丹青难写是精神-抗日战争中国民革命军单兵装备详解甄锐 撰稿编者按语:以史为鉴,珍视和平。60年前,中华民族以不屈的精神赢得了伟大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60年后的今天,在这平静安逸的和平生活中,可能已很少有人去探究那段血火交织的岁月,更不用说鲜有人问津的国民革命军陆军单兵服制装备。历史不容忘记,忘记意味着背叛。警钟长鸣,方为民族的脊梁。下文以详尽的文字和丰富的绘画追忆了那段历史.谨以此缅怀那些为民族独立和解放而献身的英烈们!
严格意义上来说,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中仿佛并没有一个统一完整的军服服制和单兵装备制度。这是源于旧中国那段不堪回首的历史,在经历中国两千多年封建帝制的最后一个帝国--满清王朝的覆灭之后,苦难的中国就又陷入了军阀混战的年代。军阀们为了争夺势力范围,大量购进西方列强的各式武器,我国渐渐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万国军事博物馆”。同时也就出现了纷纷乱乱的军服及装备。直到中原大战的结束,国民党南京政府才在形势上基本统一了中国。但军队中除中央军外,还保留着大量的军阀残余部队。其都保留着原有的装备特征。谈及国民革命军的军服服制和单兵装备制度,必须先从国民革命军的整军运动说起。1933年,南京中央政府国民政府军政部根据德国军事顾问提出的建议.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整军计划。在整军过程中,不同编制的部队有不同的名称.主要有整理师、整编师、调整师、新编师四种称谓,按照德国顾问塞克特《陆军改革建议书》所提方案.要将全国陆军重新编组成60个师,称为整编师,装备德国进口武器,应用德国先进的军事体制。但其整理师的概念是最早提出来的。1934年12月,尚未轮到编组的部队根据军事委员会颁布的《陆军师暂行编制表》的四团制师为标准进行整理,故整理师。它的编制为2旅4团,师直属骑兵1个连,炮兵1个团,工兵、通讯、辎重各1个营,1个卫生队,1个特务连。1935下半年,第一批10个师的整编计划开始实施,由于当时德械装备尚未运抵中国,只得在编制体系和武器装备方面进行一些内部调整,故称之为调整师。但lO个师中有一个例外,就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它完全按照当时德国陆军步兵师的编制编成,异于国民革命军其它师级部队。1936年,军事委员会对整军方案作了进一步规划,确立了减少大单位,充实小单位,特别是充实团以下部队的战斗力以及人事、经费等方面的整军原则。根据这一规划,整编的部队称为二十五年调整师(1936年即民国二十五年),初步计划年内完成20个师的整编,先从中央军和东北军开始。中央军的37个师师共186个团,除正在围剿红军的一线部队外,其余部队一律改为四团制的整理师。各军师直属的骑兵、炮兵、工兵等兵种,则集中进行整训。预定中央军参与整军的135个团中先整编出18个四团制的整理师,再将其余63个团合编为32个团,在此基础上组建8个新编师,新编师基本上以2个整理团合并为1个团。东北军的18个师54个团计划整编为10个整理师(由原来40个团组成)和2个新编师(由原来8个团组成)。整理师与新编师的差别在于,整理师的各级军官基本还是以原来的各级军官为基础,而新编师则完全打破原来的人事编制,由来自不同部队的各级军官进行混合编组,以彻底清除军队内部派系林立的现象,建立一支完全新型的国家军队。整军过程中,当时担任第五任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的法肯豪斯对该计划提出了建议:“各师应以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编制和装备为标准,如果暂时没有条件组建工兵营和通讯营的,可以先组建工兵连和通讯连;加强炮兵建设,各师应尽量配属一个辖3个炮兵营的炮兵团(山炮营、野炮营和105毫米榴弹炮营各1个);轻武器方面应统一武器制式,并在师建制里组建一个修械所负责武器的保养维护和修理。”到1937年7月,中央军共调整35个师、整理24个师.东北军调整10个师,另有粤军10个师、川军26个师和9个独立旅被整理。在中央军的30个师里,基本上都接受了一些德式装备,其中还有一些全部实现了德械化,并接受德国顾问的系统训练。已经过这样的整军而面貌一新的中央军,堪称为中国近代史上最现代化的陆军。在抗战初期,就是以这些经过整军的德式师担当起中流砥柱的作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至抗战爆发前.整军计划一共进行了两期,共计20个师,第三期的10个师正在进行之中。在已完成整军的20个师中,实际上接受过德国顾问系统训练与指导的部队只有第3师、第6师、第9师、第14师、第36师、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以及不属于正规军系统的税警总团。德式师的编制主要有两大类。一类是中央军教导总队,为装备最全,训练最正规的精锐之师,1937年11月被扩遍为3旅6团的甲种师,总兵力达三万余人,其中3个团即第1、第3、第5团为全德式装备,另3个团(多为新兵)则在整训之中。另一类是以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为代表的所谓新式中央军。基本编制如下:师直属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营、通信营、军士营、特务营、输送营各1个。
全师下辖3个旅,每旅下辖2个团。以全德式装备的第1团为例:团直属榴弹炮连、战防炮连、通信连、输送连各1个。每团下辖3个步兵营步兵营下辖3个步兵连(配9挺轻机枪)、1个重机枪连(配6挺重机枪)、1个迫击炮排(配2门82毫米迫击炮)德式师的另一类是以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为代表的所谓新式中央军,基本编制如下:㈠ 师直属部队:1个炮兵营;3个榴弹炮连(配12门75毫米山炮);1个战防炮连(配4门37毫米战防炮);1个高射炮连(配4门20毫米高射炮);1个工兵营;1个通信营(配2个有线通信连,1个无线通信排);1个辎重营;1个特务营;1个卫生队(平时为师医院);㈡ 全师下辖2个步兵旅;每旅下辖2个步兵团;团直属部队;1个迫击炮连(配6门83毫米迫击炮);1个小炮连(配6门20毫米机关炮);1个通信连;1个特务连;每团下辖3个步兵营;步兵营直属部队;1个机炮连(配6挺重机枪,2门82毫米迫击炮)每营下辖3个步兵连;每连下辖3个步兵排;每排下辖3个班(每排配3挺轻机枪,30支步枪);)㈢ 全师下辖2个补充团:采用换装德式装备时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整军计划实施的同时,1936年1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也颁布了《陆军服制条例》,但限于各地区的实际情况或各地被服工厂的规格而有所差异,抗战后期更趋于混乱。在日本投降后,国民党部队的中央军三个军通过美国海军第七舰队抢运到华北、东北等地接受日本投降时,被美军评价为“装备不佳,使用不同枪械,穿着各色制服”,这些部队统统都是国民革命军中的嫡系部队,嫡系部队尚且如此,其他地方部队的状况当可想而知了。如果对国民革命军陆军装具进行细分的话,主要可分为标准服制(即国民政府军队的基本服制)、中央军部队服制(主要以德械步兵师的步兵装具为主)及普通部队服制(主要以原地方军阀的部队装具为主)三大类。



国民革命军的标准服制 国民革命军的军服沿用了北伐时期黄埔军校学生军的军服样式,以灰色棉布裁剪的中山装为主,手持苏制7.92毫米莫辛-纳甘M1891式步枪,配大盖帽、军裤、皮带和布绑腿,士兵足穿草鞋.军官则配皮鞋。这种服装在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基本上被沿用。中山装式样的上衣成为军装的基本制式,而大盖帽由于不易制作,且不便于实战,后改为布制野战帽。 在抗战初期。国民政府中央军的夏常服主要以黄绿色为标准色,是由蒋介石聘请的德国顾问们建议使用的。读已故历史学家黄仁宇教授的文章可知,从1931年前后到1942年,这种颜色的夏季制服一直是国民政府中央军主要采用的制服颜色,后来才换成土黄色的夏常服。除黄绿色军服外,也有部分部队在抗战前后穿卡其色军服(例如淞沪抗战时期国民政府中央军的第87师和第88师)。在原地方军阀部队所属的非嫡系杂牌军中,北方部队大多数以灰棉布制服为主,即使嫡系部队也有不少穿灰布棉军装的。此外据文献记载,两广部队(李宗仁、白崇禧的桂军,余汉谋的粤军)穿着土黄色军服。龙云的滇军则是蓝绿色军装,这可能是受到法军的影响。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法军就是穿着这种军装。冬装方面,无论中央军还是杂牌部队,都是以灰色棉布制服为主。所谓的灰色,实际是略带浅蓝色的灰色。在国外出版的大多相关书籍中,经常被描述成深蓝色。这种误解有可能是源于大战后期来华美军的回忆。当时的滇军即穿着蓝色棉制服,甚至还有一个师(陆军暂编第19师,师长龙绳武)接受了美军装备。 国民革命军的上衣以中山装为标准,但各个时期均有不同变化,如上衣的衣领、口袋式样以及布料色泽等。直到1936年1月20日。国民党颁布《陆军服制条例》后,才将所有军服统一:上衣为中山装,衣领较宽,胸口袋无褶襞,袋盖中央有尖角,胸口袋上缘是平齐的,位于第二颗钮扣处,其它方面则和以前相同。军帽 在1930年中原大战结束后,北伐时期的大盖帽被一种圆筒形布制军帽所取代,成为部队的制式军帽。该帽是德国军事顾问以中北欧的“滑雪帽”为原型。依据中国人的头型改进而成的。最大的特点是带帽舌,帽子周围有一层护布,平时折叠起来,用两颗钮扣固定在正面,天冷时可以放下,以保护脸部及后颈部。一般来说,国军部队军帽样式较为统一,唯一区别是正面固定护布的钮扣。在改制之初,曾出现过不同样式.如两颗钮扣的、一颗钮扣的,甚至还有没钮扣的,《陆军眼制条例》颁布后即进行了统一。此外,大盖帽在布帽出现后并末被完全取代,很多高级军官仍在正式场合佩戴。1934-1935年前后,曾出现过一种硬顶的圆筒帽,正面有军徽和一颖钮扣,有的还带有帽带。根据历史照片分析.戴这种军帽的可能是炮兵、后勤等配有骡马的部队。据考证,此帽颇受德国军事顾问的影啊,因为其外形酷似当时德国纳粹党早期准军事组织“冲锋队"SA(STurmabteilung)的。另有一种说法是:这是东北军所戴的军帽,模仿法国Kepi硬顶帽(如法国外籍军团所佩戴的军帽)。但这两种说法前者的可能能性比较大。因为法国的军帽上没有纽扣。 两广部队早期有自己的特色的军帽—一种介于大盖帽和圆筒帽之间的军便帽,样式很其奇特,在归属中央后才被陆续淘汰。东北军、西北军及晋绥军因北方冬季寒冷,普遍采用防寒军帽、即有护耳的毛皮军帽。主要有两种样式,一种是东北军的瓜皮式毛皮帽,另一种是普遍使用的厚重毛皮防寒帽。



军衔 北伐结束后,国民革命军开始实行军衔制。如图所示,军衔大小以领章上横线条数和立体三角星的数量表示。另外准尉军衔在抗战前及初期为十字纹边,后期改为斜纹边形式。参谋是一边为官阶,一边为竹节(极富有中国特色),突击队/伞兵的军衔则采用白虹贯日的图形:红日代表日寇,寓意我神勇的突击队员像利箭般刺入日寇心脏.给以致命打击。军官章则以黄边进行修饰。其它兵种领章的底色则各不相同,步兵为红色.骑兵为黄色.炮兵为蓝色.工兵为白色.辎重兵为黑色.军医为绿色.宪兵为暗红色.装甲兵则是铬金属色的“克罗米”(chromium),而军校生领章则为圆形。除参谋外,防空炮兵也有独号的兵种领章,通信兵配属各单位.所以没有单独的兵种色。领章的大小规格和佩带者所穿的制服衣领制式有关。如衣领窄长的,领章就较为细长;衣领较宽的,领章就采用标准的。一般来说,只有在正式场合,领章才佩带在军服上,在战场及操练时都不佩带。领章除部队配发外还可以自行购置,背面印有制造厂或商家的的名称。将官有铨叙厅办理任命手续后,发给紧制(铜合金)领章,背面印有编号,其他任何人不得自行佩戴。



图解国民革命军官兵的臂章和胸章胸章 陆军官兵的胸章(俗称为“符号”,其实就是名牌)是用布印制的方形块,通常由各师文书照规定打印自制,故略有不同。钉缝于胸前左上口袋盖上。长约9厘米,宽约7厘米,周围镶有0.5厘米宽的色边,并在中间盖上单位官章。将官胸章为红边,校官为黄边,尉官为蓝边,士兵为白边,军校学生则为黑边。胸章左栏是官阶三角星,多为黑色,数目与领章相同,垂直排列。士官在三角星后有一黑直线,贯穿三角星。与领章相同军校学生因尚未授衔,所以此栏为空白。准尉领章无三角星,此栏也是空白。军人的兵种、官阶、姓名、职务、佩发年份,从胸章的颜色、内容一看便知,官兵通常远远的就能由某人胸章上的色边判断是否应该向其敬礼。因将级胸章红边名牌最少见,故部队通常“见红就立正”,成了无须判断来者官阶高低的条件反射动作。胸章背面都印有国民革命军在北伐时期所提出的“不怕死、不要钱、爱国家、爱百姓”口号。在机关和学校,有些部队还在胸前佩戴珐琅微章,其图案由单位自行设计,报请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备案。臂章 佩戴于左上臂,并标有师级单位符号的方形布,分为蓝或黄底配上黑色文字,并印有阿拉伯数字的部队番号。如88D(88师)等。有的部队采用环臂布章,始自何时不详,形式也大同小异。但是这些做法缺乏保密功能。抗战开始后,便以部队代号取代了实际番号。例如薛岳指挥的第四军以“抗战建国”作为代号,“抗”代表军部及军部直属部队,“战”为第59师,建”为第90师,“国”为第102师。中央军第14师则以“还我山河”为代号。另各战区司令部直属部队官兵的臂章则是罗马数字表示,如第六战区是Ⅵ,第一战区则是I,以此类推。军裤与绑腿 国民革命军的军裤极其简单,一般采用西裤的样式,正面开口处用三颗钮扣固定,有两个口袋,臀部则有一个带袋盖的口袋。早期的军裤曾经有类似马裤的样式,但又不像正规马裤那样上腿部分过于宽松,而在膝盖腿处又过于收紧。国民革命军士兵穿着军裤时需在下裤管处打绑腿.这是大家所熟知的。后来驻印军,虽然全身上下都换装了英美装备,仍然坚持打绑腿。有人以为这是袭自日本。实则不然绑腿是源自欧洲陆军留传下来的一种习惯。一次大战时美国参战部队也打绑腿(英文称之为 Puttees)。是用一条长布条由膝盖至脚脖处紧密地缠绕。绑腿布一般与所穿的军服同色,但在正式场合着装时,则会打上呢料绑腿。根据外国人的说法,中国军队打绑腿很有特色,总是将绑腿缠绕高至膝盖部位,而国外军队大多只缠绕到小腿三分之二的部位。绑腿的打法十分讲究,有经验的老兵打出的绑腿既不会因打得太紧而影响血液循环,又不致因太松而松散开来。还有一种极为讲究的打绑腿方法,就是使用两副绑腿,一副先捆扎于小腿较细的部位.再用另一副将小腿整个包实,如此一来可达到整个小腿一样粗细的状态,比较美观。有的人可能会问,以前的军队为何要使用如此麻烦的布绑腿?这是因为绑腿在野战时可以使士兵提高机动性.裤腿不会被地表植物所钩挂,而且在远距离徒步行军时可以避免大量血液在短期间内涌入脚部,造成脚部因充血产生不适。军鞋 国民革命军早期穿用的军鞋非常混乱。正式场合以皮鞋为主,在一般作战和训练中,普遍穿着黑色布制软胶鞋。除黑布胶鞋外,国民革命军在抗战期间还穿过黑布鞋和草鞋。在北方部队中,如张学良带进关内的东北军,冯玉祥的西北军,阎锡山的晋军等部队习赁穿俗称“懒汉鞋”的黑布鞋,但需要凭一根布条将鞋子和脚掌捆紧,以防脱落。草鞋被视为“艰苦朴素”的象征,因为它往往是就地取材,由官兵自己动手编制,虽不美观.却相当实用。国民革命军穿草鞋的情况在抗战初期并不普遍,后期因物资紧缺,才开始编草鞋。国民革命军的军官平时穿皮鞋,战时或受阅时则配有皮靴,但大多都是凭个人喜好穿着,并无明文限定。军用武装带 国民革命军的官兵均在腰间系有皮带。士兵系窄皮带,军官系宽面双孔式皮带,并搭配德式斜背武装带。德式武装带最初是用来佩挂军官的佩刀,虽然后被手枪所取代,武装带却因可以展示军人威严而被保留了下来,并成为军官的必然配件和识别标志,但也成为战场上敌人狙击手的绝佳目标(1939年波兰战役之后,德军明令禁止军官佩带武装带)。因此,在抗战开始不久,国民政府军政部也明文规定禁止军官扎系武装带上战场。




图解国军陆军一级上将呢料军服国民党将官服制国民革命军的将官穿着军官甲种呢军服的呢料将官服,样式和一般军服基本相同,只是剪裁讲究,较为合身,略有不同的是将官服的胸口袋盖向下有三个尖角,下口袋也比普通军服略大,腰间佩带“军人魂”短剑,战功卓著的将军佩带蒋介石颁发的“中正剑”。另外,将官还配发仿德制卡其色呢料毛皮衣领大衣,质地精良,尽显军人之威武。




图解国民革命军普通部队的步兵标准装具
国民革命军普通部队的步兵装具
1930年,国民政府形式上拥有约两百多万军队。其中,蒋介石的中央军50万,冯玉祥的西北军、张学良的东北军各40多万,阎锡山的晋军20多万,李宗仁和白崇禧的两广部队20多万,其它地方武装30多万。庞大的军费开支让中央政府无力承担,因此出现了地方军阀部队自行补给的怪现象。造成装备种类繁多,武器千姿百态。
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颁布《陆军服制条例》后,这些原地方军阀部队的非嫡系杂牌军也陆续换装了中央要求的部分个人装备,但因数量过大,某些原有的武器和装备还需继续沿用,质量和性能当然无法与中央军媲美。
英国造托尼(Tonny)式钢盔是绝大多数地方部队的装备,如晋军、西北军和两广部队都是自行购买装备的。虽然国民政府中央军(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期的十九路军)也曾使用过这种钢盔,但在整军换装后,就被德制钢盔所淘汰。
草帽
国民革命军所有部队统一使用的一种装备。它用干稻草编制而成,晴天可以避目,雨天可以防淋。上面标有所在军的番号,如“七七事变”中驻卢沟桥的国民革命军军队所戴的草帽上就标有“二十九军”字样。

图解国军棉被套在干粮袋外面,然后背在肩上的行军装
干粮袋
各地方军阀部队使用的和中央军不同,为一头缝实,一头开口的粗布袋,在装满粮食(生米或干馒头)后,将其开口处用绳子系紧斜搭在肩上,与苏联“十月革命”战争时期士兵使用的干粮袋相似。另外有的部队还把棉被套在干粮袋外面,然后背在肩上。这种方法,在中央军数部队中也有少数部队采用。
大刀
在抗日战争期间,国民革命军的所有部队中除士兵使用的步枪外,还有一个更令倭寇闻风丧胆的武器,那就是用精钢打制的大刀,俗称大刀片。刀对中国人来说绝不陌生,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被古人评为冷兵器时代的十八般兵器之首。国军中的西北军更是宠爱有加,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兵人人都会使大刀,就连师长级别的战斗主官也不例外,甚至还专门成立有大刀队(相当于敢死队)。许多中央军部队也都配备,以体现士兵不怕死的精神。

图解国民革命军各地方官兵的冬装(军大衣、皮帽、毛翻领军大衣)
军大衣
国民革命军普通部队冬季重要的御寒服装,非嫡系部队配发的大衣裁剪与质地都不如中央军。它是由棉布缝制再将内部用棉花添实而成。军官的棉大衣上有多为羊毛、狗毛的毛领。东北军中的军官也有用貂毛、狐狸毛所做的毛领。保暖与做工都比士兵的好。同时还有少量皮大衣装备。



图解国民革命军德械步兵师单兵装备
国民革命军德械步兵师的兵种和装具
1928年,国民政府决定以德国体制来建立新的军队。随着德国装备与德式训练的应用。与军火相关的重工业集团、生产设备制造厂、原料供货商,纷纷开始与中国密切交往。1934年,大量的德制装备运到中国,主要有24门150毫米野战重炮(即德军FH-18型),20门37毫米战防炮(即德军Pak35/36型)数千支毛瑟二四型步枪,数千支捷克造ZB26轻机枪及瑞士厄利孔(Ore-linkon)公司的20毫米机关炮,此外还有西门子的通信器材、蔡司望远镜、德制轻战车、架桥器材、防空探照灯等各种装备。
1936年和1937年,德国分别运交2300万和8200万马克军火给中国,其中有150毫米要塞大炮(用于长江江防)、高射炮、步枪、机枪、迫击炮、重机枪、各式弹药、钢盔,以及鱼雷、快艇、通信器材,还有制钢、炼焦、化工等兵工生产设备。在不到10年的时问里,国民政府在长江流域已初步整建起国防工业与新式陆军。为日后的抗战奠定了一个坚实的葺事基础。同时,陆军步兵的基本单兵装雀也依照当时德国军事力量的标准进行驻装备。
步兵制式野战装备配德制或仿德制1924年式7.92毫米步枪、德制M35钢盔、皮质背包、军毯、雨布、铁制创盒、水壶、干粮袋、刺刀、两组三联装的皮质枪弹盒。这套装具主要参考日军军制及后来德国军制设计,但许多单兵装具的设计却是与当时德军的样式相同。例如干粮袋、刺刀等。这些装具只在阅兵仪式和正式的野战训练中才有机会亮相。战时却很少配发,算是摆设吧。
步兵在战场上使用的战斗装具较为简陋,如大家较为熟知的单兵用弹袋,是帆布制的长形弹袋,携带方式至少有两种:一种是一长条由肩上斜绕一周至腰间再绕一圈,最后以布带打结系在腰间。这一种弹袋可插近20个弹包,每个弹包可容纳一个弹夹(5发枪弹),这种方式最为普遍,从诸多现存照片考证得知,“德式”部队即采用这种。另一种为较短的两条,或在胸前交叉,有如“X”形,或由两肩挂下,如同倒“U”字形。还有肩上一条,腰上一条的用法。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单兵手持手榴弹束
每名士兵除步枪外还携带两枚M24型手榴弹,放在一个帆布袋内。挂于左右胸前,由细布条连接挂于脖子上,绑在士兵的背后加以固定。通过历史资料来看,手榴弹袋也有五联装,甚至还有八联装的,或挂于胸前,或斜背于腰闻。由于当时缺乏反坦克武器,士兵甚至对坦克一无所知。因此只能采用身绑手榴弹冲向日军坦克这种极其惨烈的方式了。
步枪除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步枪外,其它中央军使用的步枪五花八门,最多的是“汉阳造”和毛瑟1904/1907年式的衍生型,包括四年式(元年式为6.8毫米,四年式改为7.92毫米)及东三省兵工厂生产的十三年式。由于中国与日军一样,把拼刺刀作为一种常用的战术,因此刺刀长度都在500毫米以上。尤其是中正式由于枪短,刺刀长达575毫米,但上刺刀后仍比日本三八式短10毫米左右,许多人引以为憾。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单兵手持上刺刀的中正式步枪,后背大刀片。
德制师配备的枪弹主要有尖头弹、圆头弹和重尖弹三种,另外还有特种枪弹,例如反装甲的钢心弹等。尖头弹供中正式系列步枪和捷克ZB26式轻机枪使用,圆头弹供“汉阳造”使用。虽然四年式是7.92毫米口径,但有一部分使用圆头弹。重尖弹则专供二四式或三十年式重机枪使用。
德制M35钢盔原是供新建立的德国空军用,在接受中国约22万顶的订单后,德国陆军总参谋部立即指示优先供给中国。据目前已知的记载,到1936年共进口了315000顶M35钢盔,1937年开始装备,到太平洋战争爆发,国民政府嫡系部队都基本配发了M35。抗战初期的山西忻口战役中,前来增援的中央军第85师(师长陈铁)就因为佩戴M35钢盔,而被日军判定为主力部队,遭到猛烈打击。
德制师的军服主要是棉质的。不过据88师的万方澄回忆,当时冬天也有呢军服、呢大衣,春秋有驼绒夹衣,夏天为卡其短袖衫和短裤。事实上,军官确有呢质的军服,尤其是所谓“甲种呢”的黄绿色军常服。
军用水壶为椭圆形,主要由水壶、水壶套及背带三部分组成,非常具有中国特色(日式是平底的)。水壶套由橄榄绿色的帆布或呢制布料制成,到抗战困难时期,通常只是一层棉布。中式水壶一直使用肩背带,与后期将德式水壶挂在腰带上不同。
干粮袋(杂物袋)的形状与德式略有不同,携行方式则与早期德式的相同,也是用背带跨肩,后来才改系在腰带上。
中国仿德国1930式防毒面具外形与西班牙的类似,非德军之圆筒装具。巩县兵工厂在1934年(民国23年)向德国采购设备,准备自制防毒面具。1936年时日产量已达250副,型号定为二四式防毒面具。生产防毒面具的兵工厂还有金陵兵工厂、广东面具厂(广东面具厂后改名为42兵工厂所生产的型号,非按年号而定)等,型号有二三式、二四式、二七式及四二式。国民政府部队所使用的防毒面具圆筒装可能来自于法国在二次大战之前制作过的防毒面具圆筒装,其特征是增强纹是横的,不像德军二次大战中所用的直纹。国民革命军由于数量众多,且物资缺乏,所以防毒面具没有全部装备,只是配发给国民革命军嫡系部队和一些特殊兵种,如防空兵,炮兵等部队。由于侵华日军不履行日内瓦公约,大肆使用毒气,加之国军防毒面具的装备不足,就给广大中国抗战官兵带来了惨重的伤亡。

图解国军中央军毛瑟手枪枪手,为防止手枪套晃动,枪手在着装时一般先背负枪套,再挂上弹包组。
中国是使用德国毛瑟手枪最多,并将其发挥到了极致的国家,它被亲切地称为“盒子炮”、“驳壳枪”、“匣枪”、“快慢机”等。另外毛瑟手枪还有一个鲜为人知的名称-“自来得”,事实上这是它在中国比较正式的通称。它的正式名称是毛瑟军用手枪(Mauser Military Pistol)。毛瑟厂在1895年12月11日取得专利, 隔年正式生产。由于其枪套是一个木盒,因此在中国也有称为匣枪的。有全自动功能的,又称快慢机,毛瑟厂则称之为速射型(Schnellfeuer),在1931年5月量产。另一个较少人知道的名称是自来得手枪,许多人以为只有速射型称为自来得,这是不正确的,事实上,自来得一直是这一类手枪在中国比较正式的通称。
在北洋政府陆军部档案中,有一份文件是1912年9月,陆军部与德商礼和洋行(Carlowitz&Co.)签约,购买:“七密里六三自来得毛瑟手枪二百杆,连有木匣手把,每杆连子弹五百粒,价计足银五十八两。共计足银一万一千六百两。在天津码头交货。关税在外。”这是自来得手枪一词,在1911年(民国元年)即已使用的明证,可能是最早引进的文件实例,而速射型要在将近二十年之后才出现。在美国,因为握把的形状,一般称之为扫把柄(Broom handle),也有由中文翻译而称之为盒子炮(Box Cannon)的。许多人称速射型为712型,并说这是毛瑟厂的型号,事实上这是德国GECO(Gustavo Glenshaw)公司的目录号码,与毛瑟无关。许多人也称盒子炮为C96(Construction 96即96型),这是在欧洲常用的一个名称,原先专指的是短管的盒子炮,与Bolo一样,即有人所称之为的警用型。所谓的Bolo,来自俄国的布什维克(Bolsheviks,俄国共产党的前身)党人,因为3.9寸的盒子炮当时为其大量使用之故。
中国的盒子炮来源有四种:
一、中国各兵工厂以机械辅助生产的:这一类的盒子炮材质及加工品质较好,虽然仍摆脱不了手工装配,零件不能互换等毛病,但整体而言,几乎可以与舶来品相比。已知的生产厂至少有:汉阳兵工厂、巩县兵工厂、大沽造船所、山西军人工艺实习厂、重庆武器修理所、衡阳军械局等。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手持驳壳枪的士兵冬装
二、修械所、厂、队生产:这一类盒子炮为随军修械队,在修枪之余,也制造一些军械。如宋哲元的西北修械所、湘西荼陵修械所、八路军梁沟四所等。这一类的材质及品质差距极大,有的修械所设备好,材料供应好,则产品较佳。象八路军那样在敌后的修械所,因为钢材来源断绝,多半是用铁道钢加工而成。
三、私人游动修枪、造枪商贩:这是一个特殊的行业,有如走方郎中。史料中说到河北、河南、四川都很多。由一人到数人不等,为地方豪强大户、小股军队、土匪修造枪支,按客户的意思,在一个地方住上十天半月,以手工打造。其品质依人而异,一般都烙印有原厂的一切印记,惟妙惟肖。当然,也有的印得不知所云,可能是没有原枪做样子,只是师傅教下来,以讹传讹。这类枪很多中看不中用,打几发是可以,打多了就会出问题。有许多的表面处理非常粗糙,一看就晓得是手工打造。
四、舶来品:主要来源是德国和西班牙,经由上海、天津等地的洋行进口。有一份文件是1924年9月10日,陆军部与天津德商世昌洋行签约,购买:“德国新式口径七六三密理米突、枪筒九六密理米突、表尺一千米突之毛瑟手枪一千七百杆,连同空木柄及每杆子弹五百颗、甲(注:假)子弹一个、弹簧一个、弓簧一个、螺丝板一个、每杆净收价洋七十整,共计价洋一十一万九千元整。”本文件中的盒子炮,枪管核算起来只有3.77寸,相当特殊。1934年3月12日,中信局副经理李耀煌向蒋介石报告:“奉委员长电,渝,订买廿响驳壳手枪五千枝,经尊查得德制老牌毛瑟一种,西班牙仿装两种(注:Astra Super Azul,另外还有Royal),价格以西班牙之恩斯达牌低过德枪一元七角国币。德枪结构虽属较为坚固,惟枪杆稍短,以致射程亦少二百米突。如订货时要德枪加长枪杆如西班牙式,则射程当为一致。又,委员长曾电喻查捷克手枪,经尊查得捷克各厂无此种驳壳出售,合并陈明。”1936年国民政府财政部,开支列表中,有“购廿响驳壳手枪二万枝附子弹二千万发”一项,共280万法币。又如蒋介石致中国驻德商务参赞谭伯羽电报:“武昌,1938年3月1日:柏林。中国大使馆谭伯羽先生:密。请即商订德国八一迫击炮300门,每门配炮弹3,000发,如有现货更好。又购廿响驳壳手枪2万枝,每枝配弹2,000发,如无现货,则购买其他式手枪亦可。总愈快愈好,其价请速详报。中正。”许多经商业渠道进口的德国盒子炮,在弹仓的左侧,印有中文的[德国制]三字。有的人以为盒子炮就是10发,这是不正确的,事实上6发、10发、20发都有,前两者用的是固定弹匣, 后者多为插入式。20发固定弹匣也有,但是极为罕见。
由以上的文件看来,抗战前到抗战初,中国买的都指定是要20发,买来当然是配到了中央军去了。所以,说中央军主要配发10响毛瑟手枪,也不是完全正确的。
德械师中的士官大多配用毛瑟“二十响”全自动手枪。他们携带着造型简单的专用皮制枪套,只有半截,上下为开放式,毛瑟枪的木壳枪套直接插入其中。同时还配有毛瑟枪专用皮质弹匣包。正面有可装20发弹匣的弹包12个,用皮带扣系在后腰,“Y”字形肩带分3点支撑弹包组。国军毛瑟枪手在着装时,先将枪套以左肩右肋或右肩左肋的方式背负,再将弹包组穿上,如此手枪套即被固定于弹包组之下,而不会晃动。

图解国军中央军冲锋枪枪手
冲锋枪(当时中国叫手提机关枪)是一种经济实用的单人近战武器,特别是轻型或微型冲锋枪由于火力猛烈、使用灵活,很适合于冲锋或反冲锋,以及丛林、战壕、城市巷战等短兵相接的战斗。因此,目前冲锋枪作为枪族中的重要成员之一,对于步兵、伞兵、侦察兵、边防部队及警卫部队等来说,仍然是一种不可缺少的个人自卫和战斗武器。早在1915年,为了适应第一次世界大战中阵地战的需要,意大利人B·A·列维里设计了一种发射9mm手枪弹的双管连发枪,从而奠定了现代冲锋枪的基础。1918年,德国人H·斯迈塞尔设计的第一支适于单兵使用的伯格曼MP18式9mm冲锋枪问世,同年,其改进型MP18I式冲锋枪正式装备德国陆军使用20世纪二三十年代是冲锋枪初步发展时期。在这一时期,许多国家对冲锋枪的战术作用认识不足,因而产品型号不多。有代表性的冲锋枪包括意大利的维拉· 佩罗萨和伯莱塔M1938A式,德国的伯格曼MP18I式和MP38式,西班牙的MX1935式和T·N·35系列,瑞士的MKIO,美国的汤普森M1928A1式及苏联的1934/38式。这些冲锋枪因其结构复杂、成本较高,体积、质量较大,安全性、可靠性差,使生产的数量和使用范围受到了限制。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军队也曾从德国大量引进施梅瑟(Bergman) MP18冲锋枪(中国人曾称其为“花机关枪”其实就是德国的施梅瑟MP18冲锋枪的外销版),其枪长832mm,重4.1千克,弹夹内可容9mm子弹32发,初速为395米/秒,射速为500发/分钟,射程约70米左右,因为 MP18型冲锋枪的性能并不算出色,所以才未能成为我军士兵的标准装备﹐只是配发给班长以上的士官们作为战场上的制式武器,或提供给国军突击队作为攻坚武器。
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军队曾从德国大量引进9毫米伯格曼MP18冲锋枪(中国人曾称其外销版为“花机关),全枪长832毫米,重4.1千克,弹匣容弹量32发,初速395米/秒,射程约70米左右。因结构复杂,成本较高,体积、重量较大,可靠性差.所以未能成为士兵的标准装备。只是配发给班长以上的士官,为战场上的制式武器,并配有为MP18专用的皮制六匣弹匣组.携行方式与毛瑟枪手一致。
国民革命军的机关枪手一般为班长左右的士官,他们配备一挺9mm伯格曼MP18冲锋枪,和单兵的个人携行具外还配有为其冲锋枪专用的皮制六袋弹匣组,可装其专用弹匣6匣(每匣32发子弹),MP18冲锋枪专用弹夹包的搭披与毛瑟枪手一致,也是通过Y字型肩带和背后的皮带扣系在后腰上。
ZB-26式轻机枪:一次大战时,参战部队开始注意到,有必要发展轻便的速射武器,由步兵携行,随时提供强大的火力。因此开发出了使用手枪子弹的手提轻机枪(或称冲锋枪),以及使用步枪子弹的轻机枪,其共同特性是,两者都可以进行全自动射击,为步兵提供支援火力。德国人将MG08改进为MG08/15/及MG08/18轻机枪,美国白朗宁(Browning)的1918型自动步枪(BAR Browning Automatic Rifle),英国的刘易士(Lewis Gun)轻机枪,法国的乔奇(Chauchat)轻机枪,都成为步兵运动中的主要火力。1920年时,哈力克(Vaclav Holek)在布拉格军械厂(Parga Zbrojovka- Prague Armory)开始设计一种新型的轻机枪。他设计的概念来自同厂的另一位设计师杰兰(Rudolf Jelan)。第一把制出的样枪称为布拉格一式(Praga I), 使用马克沁机枪的帆布弹带,呈交给捷克国防部测试。测试成绩与有名的白朗宁、麦迪生(Madsen)和维克斯(Vickers)不相上下,国防部要求布拉格军械厂继续研发。
1923年时,捷克国防部公布了一项测试标准,挑选自动步枪或轻机枪以供未来捷克陆军使用。布拉格二式A型(Praga IIA)也参加了此项测试,结果仅次于麦迪生轻机枪。哈力克继续改进他的设计,制出了布拉格I-23型(Praga I-23),此型采用了伸缩枪托、可迅速更换的枪管、脚架等功能,虽然测试结果仍次于麦迪生,但是因为是本土设计,终于击败群雄,获得采用。此时布拉格军械厂已经濒临破产,哈力克及大部分技术人员均已先后离职。因此布拉格军械厂的轻机枪虽获捷克国防部采纳,但已无力生产。1925年11月,布拉格军械厂与设在勃诺的国营兵工厂(Ceskoslovernska Zbrojovka Akciova Spolecnost v Brno)签署了生产合约,授权国营兵工厂生产并销售当时称为M24的轻机枪。勃诺(Brno,德文为Brunn),是捷克东南部Jihomoravsky区的首府,在塞尔特语(Celtic)中为山城之意。斯拉夫人从5世纪开始便在此居住,德裔由13世纪开始进入此区,促成了该地的发展,到了二次大战之前,当地的居民已大半为德国后裔。设在勃诺的捷克国营兵工厂,1922年成立,75%股权属于捷克政府,20%股权属于史考达炼钢厂(Skoda Works),5%股权属于员工。当时已生产毛瑟型的98/22型,行销包括中国东北军的各国军方,甚获好评。哈力克随后加入了国营兵工厂,协助完成了生产蓝图和生产公差。先导型称为布拉格26型轻机枪(Lehky kulomet Praga vzor 26),样枪于1926年4月为捷克国防部验收合格,同年开始正式量产,定名为勃诺国营兵工厂26型(Zbrojovka Brno vzor 26-ZB-26)。
次年,中国开始大量开始引进ZB-26轻机枪,同时也大量仿制。根据勃诺工厂历史(Zbrane Pro Cely Svet)的资料,由1927-1939年,一共运送给中国30,249挺ZB-26轻机枪。
抗战八年中,国民政府的兵工厂平均每月产量为414挺,平均战损量515挺,占86%。以96个月计,八年中共生产了39,744挺捷克式轻机枪。而战时每年的实际平均补充量为10,685挺,超过平均年战损量,其中的差异即为外购或经由租借法案取得。

图解国民革命军中央军轻机枪射手
轻机枪射手
主要配备ZB26式轻机枪和专用弹袋组。皮制或帆布制的弹袋组可装6个弹匣,两条肩带在后背交成“X”状。佩挂弹袋后一般不扎皮腰带。此外,轻机枪手还配备有水壶、干粮袋和一支驳壳枪自卫。等基本单兵装备。有些还有一块棉质的月牙形披肩,用来保护肩部,以减少军装的磨损。

德械师的历史和抗战时期的德械师(转)


作者 光亭






  很久以前,在搜集资料时发现一张反映抗战时期的照片,上面是头戴着著名的德国M—35式钢盔的国军官兵战斗的场景,令我疑惑了很长时间,怎么国军会装备德式钢盔?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国军抗战研究的深入,终于知道,原来在20世纪30年代,中国和德国曾有过一段密切的军事合作,德国不仅向中国出售了大量武器装备,还向中国派出了军事顾问,协助中国建成了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通常被称为德式师、德装师或德械师(本文一律称为德式师,下同),这支部队可以称为中国近现代史上无论装备、训练还是编制、战术诸方面现代化程度最高的部队,在抗战初期发挥了中流砥柱般的巨大作用,可惜有关这支部队的介绍似乎已经湮没在浩瀚的历史之中,留给后人的只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传闻。
  
  笔者希望能将德式师的情况尽量做一份真实全面的介绍,由于种种原因,有关资料的搜集相当之难,因此疏漏错误在所难免,敬请指正。
  
  中德军事合作
  
  作为欧洲陆军强国的德国,历来就是一些在军事上相对比较落后国家的学习效仿对象,如日本明治维新时所建立的陆军几乎就是照搬普鲁士陆军全套军事思想、建设制度和制式操典。而中国很早就开始学习德国军事,清朝后期所建立的新军,就有着深深的德国军事影响的烙印。
  
  1927年,第一次国共合作全面破裂后,蒋介石的国民政府便迅速驱逐了苏联军事顾问,开始向德国寻求军事援助。德国适逢一战战败,根据凡尔赛条约的规定,只能拥有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大量职业军人被迫离开军队,这些除了军事知识以外对于其他领域知识、技术一无所知的军人,便成为各国(尤其是军事领域较为落后的国家)争相聘用的名师。但是,凡尔赛条约有明确规定不允许德国公民在外国军队担任军事顾问,而德国军方则希望他们去外国担任军事顾问,以使这些退役人员能利用在国外军队服务的机会,获取最新发展的军事知识和技术,使德国军队不至于在军事学术方面出现断层,同时更含有希望这些人员在以后归国后能继续在德国军队中服务的深意,所以德国军方对这些人员远赴国外担任军事顾问是暗中鼓励与支持的。
  
  而蒋介石的国民政府早在1927年四一二事变之前就开始与德国军方接触,德国原则同意向中国派遣军事顾问,最初中国提出的顾问名单上是一批如冯?马肯森、鲁登道夫等在一战中声名显赫的人士,但是德国军方认为这些人名头太响亮,容易被发现,所以婉言拒绝,第一批来华的德国军事顾问是马克斯?鲍尔上校(马克斯?鲍尔虽然名不见经传,却曾在德国总参谋部供职,以其出色的军事才干深得总参谋长鲁登道夫的赏识)、斯图兹纳中尉和霍姆尔少尉三人,由此揭开了中德军事合作的蜜月之旅。
  
  1933年,希特勒在德国大选中获胜,出任德国总理。在中德军事合作领域,希特勒见蒋介石政府驱逐苏联顾问、与苏联交恶、发动四一二事变、围剿共产党领导的工农红军等行动与其坚决反共的立场非常合拍,同时中国蕴藏的丰富自然资源(特别是如钨、锑等战略资源)和广阔的工业品市场,也正是德国复兴的重要便利条件,而且作为苏联的邻国,完全可以作为有效的牵制力量和共同反苏的政治盟友,加之他上台之后废除了凡尔赛条约的种种限制,因此来华德国军事顾问的级别与规模逐渐提高,原先带有遮掩耳目的私人性质而逐渐转为公开的官方援助。
  
  中德军事合作因此渐入高潮,不仅双方签署了《五年军事工业发展计划》,德国开始帮助中国建立军事工业,并在中国军事工业尚未建成前向中国提供军事装备,而且第四任德国军事总顾问前德国国防军总司令汉斯?冯?塞克特上将(他是历任德国军事总顾问中最受蒋介石器重,待遇最高、地位最高的,甚至可以以“委员长委托人”的身份,代表蒋介石向国民党政府各部门首脑下达指令!)在协助中国整军建军方面,提交《陆军改革建议书》,提出了以有限的物力财力,首先建立一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小型核心示范武装,再分批分期完成全国60个师的整编,他认为中国有这样60个师的精锐常备军就足以应付各种状况了,这就是国军30年代60个整编师方案的来源。
  
  整军方案
  
  在整军过程中,对各种不同编制的部队有着不同的名称,主要有整编师、调整师、整理师、新编师等四种称谓。
  
  根据塞克特的《陆军改革建议书》之方案,全国60个师称之为整编师。1935年下半年开始进行第一批10个师的整编计划,由于此时这10个师的德械装备尚未运抵中国,只得在编制体系和武器装备方面进行一些内部调整,故称调整师。在这10个师中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这支部队全部按照当时德国陆军步兵师的编制编成,与国军其他师级部队全不相同。
  
  整理师的概念最早提出,所谓整理师是根据1934年12月整军计划分批进行编组,未轮到编组部队根据1932年6月军委会颁布的《陆军师暂行编制表》的四团制师为标准进行整理,故名整理师。这种师编制为两旅四团,师直属骑兵1个连、炮兵1个团、工兵、通信、辎重各1个营、卫生队1个、特务连1个。
  
  1936年,军事委员会对整军方案作了进一步的规划,确立了减少大单位、充实小单位特别是充实团以下部队的战斗力以及人事、经费等方面的整军原则,根据这一规划整编的部队称为二十五年调整师(1936年即民国二十五年),初步计划年内完成20个师的整编。
  
  整编先从中央系和东北军中开始,中央系37个师共186个团,除正在围剿红军的一线部队外,其余部队一律改为四团制的整理师。各军师直属的骑兵、炮兵、工兵等兵种,则集中进行整训。预定中央系参与整军的135个团中先整编出18个四团制的整理师,再将其余63个团合编为32个团,在此基础上组建8个新编师,新编师基本上以2个整理团合并为1个团。
  
  东北军18个师54个团计划整军为10个整理师(由原来40个团组成)和2个新编师(由原来8个团组成)。
  
  整理师与新编师的差别在于,整理师的各级军官基本还是以原来的各级军官为基础,而新编师则完全打破原来的人事,由来自不同部队的各级军官进行混合编组,以彻底清除军队内部派系林立的现象,建立一支完全新型的国家军队。
  
  整军过程中,当时担任第五任德国军事顾问团团长的法肯豪斯对该计划提出了建议:各师应以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的编制和装备为标准,如果暂时没有条件组建工兵营和通讯营的,可以先组建工兵连和通讯连;加强炮兵建设,各师应尽量配属一个辖3个炮兵营的炮兵团(山炮营、野炮营和105毫米榴弹炮营各1个);轻武器方面应统一武器制式,并在师建制里组建一个修械所负责武器的保养维护和修理。
  
  至1937年7月抗战爆发前,整军计划一共进行了两期,计20个师,第三期10个师正在进行之中。实际在已完成整军的20个师中,其接受德式装备和德国顾问的训练程度也各有不同,实际接受过德国顾问系统训练与指导的部队只有下述各师:第3师、第6师、第9师、第14师、第36师、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以及不属于正规军系统的税警总团。
  
  至1937年7月,国军中中央系共调整35个师、整理24个师,东北军调整10个师,运用调整方式而未完成的有5个师,另有粤军10个师、川军26个师、9个独立旅被整理。在中央系的30个师里,基本上都接受了一些德式装备,其中还有一些是全部实现了德式装备,并接受德国顾问的系统训练。以经过这样的整军而面貌一新的中央军,堪称为中国近代史上最现代化的陆军。在抗战初期,就是以这些经过整军的德式师担当起中流砥柱的作用,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当然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不少军事历史学家认为,如果抗战再晚一年爆发,将会有更多的中国军队接受先进的德式装备和德式战术思想训练,抗战局面至少说可以乐观很多。

武器装备
  
  轻武器方面,德式师主要单兵武器是国造7.92毫米中正式或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步枪,也就是K98k的前身。当然由于种种原因,在德式师里还有其他各式型号的步枪,如汉阳造等。
  
  德式师装备的轻机枪多是国造仿制捷克ZB26,也有少量的比利时和法国的轻机枪。但是德国陆军在二战中最为出名的MG—34轻机枪却没有采购装备,中国也没有仿制生产。轻机枪装备数量基本能达到每班一挺的标准。
  重机枪多采用仿制马克沁的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该枪是根据1934年由德国兵工署向中国免费提供的马克沁重机枪全套制造图纸生产的,二四式马克沁重机枪与德国陆军装备的1908式重机枪稍有不同,确切地说应是1909式外销型号,采用250发帆布弹带供弹。一般情况下,重机枪的装备数量是每个步兵营建制里设有一个重机枪连,共3个排6挺。这一配置标准只相当于德国陆军标准步兵营的一半!
  
  德式师装备的手枪自然是名闻遐迩的驳壳枪,也叫盒子炮、快慢机或二十响,在很多电影和小说中经常可以见到的。其真正的名称应是7.63毫米毛瑟M1932型半自动手枪,欧洲多称为C96手炮。这种手枪在中国得到了广泛应用和极高的评价,很多军人莫不以得到一把驳壳枪为荣!当然,德式师装备的毛瑟手枪可不同其他部队里由中国兵工厂、修械所甚至私人制枪作坊仿制的,全都是正宗从德国进口的原装货。
  
  火炮是现代化军队所必不可缺的武器装备,可惜中国由于技术和财力所限,连号称最现代化的德式师在此方面与现代化军队的差距都是非常悬殊的。德式部队中,除了教导总队拥有自己独立的直属重炮部队,其他各德式师都没有师属重炮部队,就以装备最好的第36、第87、第88师为例,也只有1个师属炮兵营而已(在最初的计划中应是1个辖3个营的炮兵团)外加战防炮连和高射炮连各1个。炮兵营下辖3个榴弹炮连,每连装备4门德制75毫米克虏伯山炮(或75毫米博福斯山炮),全营共12门,战防炮连装备4门德制37毫米Pak35战防炮,高射炮连装备6门20毫米高射炮(高射炮型号较多,主要有瑞士的奥力根(Oerlikon)、丹麦的麦迪森(Madsen)、德国莱茵公司瑞士子公司的索罗通(Solothurn)等)。除了师属炮兵营外,每个步兵团还有迫击炮连和小炮连各1个,迫击炮连装备6门仿制法国81毫米布郎得(Brandt)迫击炮的20年式82毫米迫击炮,小炮连装备6门20毫米索罗通机关炮。
  
  为弥补炮火不足的缺陷,德国顾问建议将少量先进火炮集中编成独立炮兵旅或炮兵团,统一使用,由火力的集中调配,来达到支援作战的目的。为此组建了一些装备重炮的独立炮兵旅或炮兵团,如装备75毫米瑞典制L/14博福斯(Bofors)山炮的炮兵第2旅、装备75毫米德制L/29克虏伯(Krupp)野炮的炮兵第六旅。火炮性能最好当属装备24门150毫米德制L/32sFH18萊茵公司(Rheinmetall)重榴弹炮的炮兵第10团(1934年采购)和装备24门150毫米德制L/30sFH18克虏伯重榴弹炮的炮兵第14团(1936年采购)。
  
  在法肯豪斯将军的强烈要求下,德式师在师通信营的建制内设立一个无线电通信排,配备15瓦无线电台,并在各步兵团团部建立一个配备5瓦无线电台的无线电通信班,构成了师团两级的无线电通信系统。
  
  个人装具

  
  中央系德式师的军装分三种,春秋为黄绿色驼绒夹衣常服,夏季为草绿色卡其布衫(又分长裤短裤两种),冬季为棉布。军官配呢军装和呢大衣,质地也就是被称作“甲种呢”的呈斜橫纹走向的呢质橫织布,军服式样基本就是中山装。
  
  头戴圆筒军常帽,也叫军小帽,据说其款式是根据欧洲滑雪小帽改进而来的,也有说是从土耳其的圆筒帽变化而来。军帽整体采用适合东方人头形的正圆筒形,而不是欧洲的椭圆形。在帽围上有折围式护面布,平时折叠起来用两颗铜扣连接在正面,必要时可以放下,遮住面部和后颈部,可以起到防寒、放风、防尘、隔音等作用。在护面布上缘到上帽沿之间镶有一颗直径2.8厘米的青天白日国徽。作战时,则戴德制M—35型钢盔,这也是德式师最明显的服装特征,钢盔上同样也镶有一颗青天白日国徽。据说中国德式师所佩带的M—35钢盔还是德国工厂里最早生产出来的一批,根据目前的资料,截止到1936年,中国总共从德国进口了31.5万顶M—35钢盔。
  
  因为中国军队的机动方式主要还是步行,绑腿可以有限减轻长途步行的疲劳,因此绑腿成为中国军队不可或缺的个人传统装具,德式师也不例外,打绑腿,士兵配发黑色胶底布鞋,军官配发皮鞋,高级军官配发高统皮靴。
  
  每个士兵标准个人装具包括弹带、水壶、干粮袋和防毒面具,弹带为帆布长条形,不同与德军的皮制弹包,通常是一条长弹带由肩上斜绕一周至腰间再绕一圈,最后以布条打结扎紧,可以携带20个子弹夹。也有少量采用两条短弹带或在胸前如X型交叉,或在两肩下如V型分叉,或在肩上腰上各一条。很遗憾,德式师没有配发二战中德军标志性的个人装具Y形背带。水壶一部分是从德国采购,一部分是由国内仿制,椭圆形木塞盖,肩背带。这与德军所采用的系在腰带上的金属盖水壶略有不同。干粮袋为方形,背带跨肩,也与德军系在腰带上不同。防毒面具是采购德国的1930式面具,也有部分仿制的,但与德军不同的是裝在帆布袋中,而非装在圆筒中。但是不少照片资料上可以看到德式师士兵携带的防毒面具是装在圆筒中,其实那是仿制法国的防毒面具圆筒容具,两者区别在于德军圆筒容具上是直向形增强条纹,而仿制法国的则是横向形增强条纹。
  
  编制序列
  德式师的编制主要有两大类,一是中央军校教导总队,这是一支装备最齐全,训练最正规的精锐之师,1937年11月扩编为3旅6团的甲种师,总兵力达三万余人,其中3个团即第1、第3、第5团为全德式装备,另3个团(多为新兵)则在整训之中。
  
  基本编制如下:
  师直属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营、通信营、军士营、特务营、输送营各1个。
  师辖3个旅,旅辖2个团。
  以全德式装备的第1团为例:
  团直属榴弹炮连、战防炮连、通信连、输送连各1个。
  团辖3个步兵营
  步兵营辖3个步兵连(9挺轻机枪)、1个重机枪连(6挺重机枪)、1个迫击炮排(2门82毫米迫击炮)
  
德式师的另一类是以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为代表的所谓新式中央军,基本编制如下:
  (一)师直属部队:
    1个炮兵营:
     3个榴弹炮连(12门75毫米山炮)
     1个战防炮连(4门37毫米战防炮)
     1个高射炮连(4门20毫米高射炮)
    1个工兵营
    1个通信营(2个有线通信连,1个无线通信排)
    1个辎重营
    1个特务营
    1个卫生队(平时为师医院)
  (二)师辖2个步兵旅:
    旅辖2个步兵团:
    团直属部队:
    1个迫击炮连(6门83毫米迫击炮)
    1个小炮连(6门20毫米机关炮)
    1个通信连
    1个特务连
    团辖3个步兵营:
    步兵营直属部队:
    1个机炮连(6挺重机枪,2门82毫米迫击炮)
    营辖3个步兵连:
    连辖3个步兵排:
    排辖3个班(每排3挺轻机枪,30支步枪)
  
  (三)师辖2个补充团:采用换装德式装备时淘汰下来的旧式装备。
  全师总兵力约1.4万人。
  
  附:
  教导总队各级主官:(组建于1931年1月,最初编制仅为由两个步兵营和炮兵连、工兵连、骑兵连、迫击炮连、特务连及通信连各一个组成的团级单位,人员主要是从教导第2师中抽调,主要用于德式步兵团编制和装备试验。1933年6月桂永清出任总队长后才扩编成师级单位)
  
  总队长桂永清,参谋长邱清泉。(1933年6月)
  第1旅周振强,参谋主任马连桂,辖第1团秦士铨、第2团谢承瑞;
  第2旅胡启儒,参谋主任廖耀湘,辖第3团李西开、第6团刘子淑;
  第3旅马威龙,辖第4团睢友兰、第5团马威龙。
 
  第36师各级主官:(1933年9月由87师和88师补充旅组成,1936年12月完成整编,1937年1月获颁军旗)
  师长宋希濂,副师长钟彬,参谋长向贤钜;
  第106旅陈瑞河,辖第212团顾葆裕、第213团李志鹏;
  第108旅杨光钰,辖第215团刘英、第216团胡家骥。

  第87师各级主官:(1931年12月由原国民警卫第1师改编,1936年12月完成整编,1937年1月获颁军旗)
  师长王敬久,副师长钱伦体,参谋长夏声;
  第259旅沈发藻,辖第517团刘曼天、第518团罗哲东;
  第261旅刘安祺,辖第521团陈颐鼎、第522团易安华。

  第88师各级主官:(1931年12月由原国民警卫第2师改编,1936年12月完成整编,1936年10月获颁军旗)
  师长孙元良,副师长冯圣法,参谋长陈素农;
  第262旅彭巩英,辖第523团吴求剑、第524团韩宪元;
  第264旅黄梅兴,辖第527团廖奇龄、第528团朱赤。

军中翘楚
  即便是在接受德国顾问指导与训练的部队中,德国顾问的参与程度也有深浅轻重之分,有的师全师上下只有一名德国顾问!在所有部队中,接受德国顾问指导最多,德式装备最齐全,训练最充足的莫过于教导总队、第36师、第87师和第88师这四支部队了。
  教导总队,全称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顾名思义就是隶属于中央军官学校的教导部队,在国军中属于示范部队性质。中央军官学校前身就是名闻遐迩的黄埔军校,教导总队最早的前身可以追溯到曾在大革命时期东征和北伐中赫赫有名的黄埔学生军,黄埔军校是蒋介石走上事业顶峰的开始,所以蒋介石对黄埔军校历来是青睐有加,最先进的装备、最先进的战术训练、最先进的部队编制往往都是先由中央军校来进行实验,而中央军校也一直秉承建校以来的传统,维持着一支具有相当战斗力的团级步兵教导部队与若干连营级特种兵教导部队。
  1930年5月,中央军校正式组建了一支编制为两个旅六个团的教导第2师,这是早期中央军校教导部队的鼎盛时期。这个教导第2师几乎将中央军校的所有新锐武器都收入帐下,其所属特种兵包括两个炮兵团,也就是中央军校的两个教导炮兵团,再加上骑兵连、工兵连、辎重连、学兵营与战车队,可以称得上是虎贲满堂,在整个中央军之中,教导第2师的战斗力仅次于冯轶裴的教导第1师,而日后在抗战战场上威名远扬的第4师就是在教导第2师的基础上组建的。
  1931年1月在德国军事顾问的计划下,中央军校正式开始编组教导总队,最初编制为两个步兵营以及炮兵连、工兵连、骑兵连、迫击炮连、特务连和通信连。官兵主要从原教导第2师炮兵团、特务营、工兵连、骑兵连和军校警卫部队中抽调的精兵强将。这个团级教导部队主要进行德式步兵团的编制试验以及德式新武器的应用研究,是为了全面开展德式师建设而先行一步的试验性部队。总队长唐光霁少将,出身于西北军,毕业于著名的保定军校,之所以选择唐光霁,完全是因为他科班毕业,尤擅部队训练,而且北伐之后一直在中央军校任职。副总队长朱宗海,曾任教导第2师参谋处处长,原是中央军校的炮兵教官,他负责主持总队的参谋业务。所属两个步兵营主要用于编制试验,炮兵连装备德式75毫米卜福斯山炮,主要摸索德式装备的具体应用,工兵连配备了德式新型工兵器械,骑兵连则鸟枪换炮,改装摩托车。
  1932年3月朱宗海升任总队长,1932年9月保定军校6期毕业的高级教官章履和接任总队长。在此期间教导总队都只是纯示范性的实验部队。直到1933年6月桂永清出任总队长,情况才得以彻底改观。教导总队成为一支野战部队,副总队长周振强和张坤生,都是黄埔军校第1期,与桂永清是同学。总队司令部下设参谋处(主任温祖诠),副官处(主任张炳东),经理处(主任王汉英)。部队扩编为第1团,下辖步兵三个营,团直属炮兵连和通信连,团长由周振强兼任。总队直辖军士营、特务连、骑兵连、工兵连、通信军士连、军官教育队、卫生队、军乐排和汽车队。总队扩编后调防南京孝陵卫(现南京理工大学所在地),位于钟山南麓,国民政府强令搬迁了六个自然村,圈出一大片土地建成教导总队的大本营。
  1935年1月25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举行授旗典礼,蒋介石亲自到场,并对全体官兵发表讲话。标志着中央军校教导总队成为正式的战斗部队。
  1936年教导总队再次扩编,成为三团制的师级部队,并增设参谋长一职,由符昭鶱担任。下辖第1团(周振强)、第2团(胡启儒)、第3团(张坤生),总队直属军士营、炮兵营、骑兵营、工兵连、通讯连、特务连、高炮连、自动车队、卫生队、军官教育总队、军乐排、修械所,并被列为1935年第一期整训部队。
  1937年9月,教导总队一部参加淞沪会战。同年11月奉军政部命令扩为三个旅六个团制的甲种师。所属六个团中,三个团(第1、3、5团)已完全实现德式装备与编制。南京保卫战中教导总队损失惨重,余部退到汉口后进行整编,与戴嗣夏第46师合编重建为三个旅六个团制的第46师。

  铁卫禁军
  第36师、87师和88师是一脉相承的兄弟部队。在中央军里,既不是胡宗南第1军系统,也不是汤恩伯第13军系统,更不是陈诚的土木系,而是出自于蒋介石的警卫部队,标准的嫡系中的嫡系。
  1924年黄埔军校成立后,组建了军校卫兵队负责蒋介石校长的安全警卫与侍从。后来卫兵队扩编为特务营,北伐战争时期又在特务营的基础上扩编为国民革命军总司令部警卫团,作为蒋介石总司令的侍卫扈从部队。
  1927年民国政府定都南京,警卫团再次升格,扩编为首都警备师(所辖部队多达六个团)。就这样紧随着蒋介石的地位攀升,他的警卫部队也完成了从卫兵队、特务营、警卫团到警备师的四级跃升。此后,警卫部队编制又多有改动。1930年12月,警备师与军校教导第1师(师长冯轶裴,该师被公认为中央军中战斗力最强的部队)合并为警卫师,原警备师所属第1、2、5团改编为警卫第2旅,原教导第1师所属第1、2、3团改编为警卫第1旅,原警备师第3、4团改编为警卫师特务第1、第2团,原警备师所属第6团被裁撤,人员编入各部。此时的警卫师,下辖两个旅六个团,师直属两个特务团、一个炮兵团和其他一些特种部队,总兵力几乎相当于其他部队的两个师!师长冯轶裴,副师长俞济时。

  1931年3月,在整军中,这支编制庞大的警卫师被一分为二,拆分成两个两旅四团制的整编师,番号分别为警卫第1师和警卫第2师。

  1931年12月,蒋介石在内外压力下宣布下野,他的警卫部队自然也就失去了警卫师的荣耀头衔,警卫第1师和第2师分别改称第87师和第88师。

  第87师师长张治中,副师长王敬久,参谋长徐培根。

  第88师师长俞济时,副师长李延年,参谋长宣铁吾。

  而第36师与上述两师有着极深厚的渊源,1933年9月,正是在第87师和88师两个师的补充旅共四个团基础上,组建了第36师,师长宋希濂,副师长钟彬,参谋长向贤矩。

  由此可见,这三个师的前身都是蒋介石的警卫部队,一直是由蒋介石直接控制,部署在京畿重地,是最受蒋介石器重与信赖的部队,就如同是古时的禁卫亲军,因此最早接受德式装备和德式训练的美事,自然就无可争议地落到了这三个师的头上。

  这三个师接受德国顾问训练,最早可以追溯到1927年中央军校教导师时代,首任德国军事总顾问马克斯?鲍尔就对中央军校的两个教导师进行过系统的指导性训练,当教导第1师与警备师合编成警卫师后,德国军事顾问也就跟随教导第1师来到了警卫师。

  依照德国顾问的意见,这三个师和教导总队,都是作为国军新式整编的示范单位,不应轻易将其调上战场。但是,一二八淞沪事变、福建事变和对中央苏区的第五次围剿,这三个师都有参加,并担负重任。因此遭到了德国顾问的强烈不满,当时的顾问团团长乔治?魏泽尔就此向蒋介石表示了强烈抗议,并与蒋介石发生了争执与冲突,这三个师在德国顾问心目中的地位,从中也可见一斑。

参加一二八淞沪抗战
  
  1932年1月28日,淞沪事变爆发,当时驻扎在上海的国军第十九路军奋起抗战。次日,国民政府外交部发表《对淞沪事变宣言》,表示“为执行中国主权应有之权利,不得不采取自己的手段,并对日本武装军队之攻击,当继续严予抵抗。”1月30日,蒋介石在南京主持召开紧急会议,决定迁都洛阳,改组军事委员会,并命令第十九路军
全力防守上海,而德式师的第87师和88师负责南京防务。2月1日,国军再次调整京沪地区部队部署,第61师将江阴防务移交给第87师,开赴上海大场;第88师主力集结苏州,作为第十九路军预备队,另以一个团加强江阴要塞防御力量。
  
  2月中旬,日军第24混成旅团、第9师团等增援部队陆续抵达上海,鉴于日军增兵上海,十九路军势单力孤恐难持久,时任87师师长张治中向蒋介石主动请缨,得到蒋介石的批准。2月14日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根据蒋介石的指示,将分驻京沪、京杭地区的第87、第88师组建成为第5军,由第87师师长张治中兼任军长,统一指挥第87师、第88师、中央陆军军官学校教导总队(此时总队长为唐光霁)和独立炮兵第1团山炮营等部开赴上海,加入第十九路军序列。此时的第5军汇集了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全部是德式部队,是中央军系统内的绝对王牌精锐!这样的嫡系精锐尽数投入,国民政府抗日之心可见一斑。
  
  第87师261旅在旅长宋希濂率领下首先从南京出发,并于14日当天正式接防上海蕴藻浜北岸胡家宅至吴淞西端曹家桥之线,第87师259旅也在旅长孙元良(台湾著名影星秦汉之父)率领下于15日进抵南翔。与此同时,第88师也从经沪杭线开到南翔附近集结待命。
  
  2月16日上午张治中率第5军军部从南京和平门登上火车出发,于当天到达南翔,开始部署所属部队接替十九路军防务。第5军在江湾北端经庙行镇沿蕴藻浜至吴淞西端之线展开,并以一部在狮子林炮台南北闸洞、川沙口、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担任沿江警戒。其中第88师防御由江湾北端经庙行镇、周巷至蕴藻浜南岸之线,第87师担负胡家庄沿蕴藻浜北岸经曹家桥至吴淞西端之线,教导总队之一部警戒狮子林南北闸洞、川沙口、浏河口、杨林口、七丫口沿江一带,以上部署于18日接管完毕。张治中同时担任左翼军指挥官(第十九路军总指挥蔡廷锴任右翼军指挥官),第5军军部也由南翔前推至刘行镇。
  
  日军第24混成旅团从2月20日晨7时30分起,即在重炮和飞机支援下,向庙行猛攻,坚守庙行的第88师顽强抵抗,给予日军重大杀伤,阵地屹立不动。入晚之后,日军继续猛攻,战斗更加激烈,枪炮声竟夜不绝于耳。88师阵地工事在日军猛烈炮火轰击下大都被毁,但是官兵隐蔽于破损战壕内,沉着不动,直等日军步兵接近,才用手榴弹、步枪迎头痛击,继而以肉搏拼杀。就这样血战两昼夜,日军累次攻击均因死伤累累不支而退。
  
  22日晨,日军乘大雾弥漫突入庙行镇东面大小麦家宅88师264旅527团3营阵地,营长陈振新亲率部队反击,但在日军猛烈炮火拦阻下未能击退日军,陈振新战死于阵地,88师副师长李延年亲自督率264旅迅即投入全部预备队封堵缺口,战况殊为激烈,88师直属工兵营营长唐遁阵亡,264旅旅长钱伦体、副旅长黄梅兴都负了伤,仍未恢复战线,由于庙行阵地被突破,整个第5军战线都受到严重威胁,军长张治中亲率预备队教导总队主力(欠一个营)驰援,并令87师259旅孙元良旅长率部增援庙行;防守蕴藻浜北岸的87师261旅宋希濂旅长率该旅主力,由纪家桥渡河掖敌侧背;第88师也抽调部队对日军突破地区实施反冲击。右翼军十九路军得知庙行危急,也于9时许下令在江湾至蕴藻浜全线发起反击,第61师张炎副师长率第4、第5团由江湾西北的竹园墩出击,策应庙行守军。就这样,教导总队和87师259旅在庙行正面,261旅在左,61师两个团在右,对突入之敌形成三面夹击,经激战后日军除一小部残留在金家宅、大小麦家宅一带,继续负隅顽抗,主力仓皇败退。日军残部直至晚8时30分,才被完全肃清。这一天的庙行战斗,战况之惨烈为一二八事变开战以来所未见,仅88师就有正副旅长负伤,营长伤亡9人,连排长伤亡20余人,士兵伤亡逾两千。中外报纸一致认为这是淞沪抗战中我军最辉煌的战绩。26日,国民政府发电嘉勉:“自经22日庙行镇一役,我国我军声誉在国际上顿增十倍。连日各国舆论莫不称颂我军精勇无敌,而倭寇军誉则一落千丈也。望鼓励官兵,奋斗努力!”
  
  从25日起,日军改变战术,集中第9师团主力猛攻87师麦家宅阵地一点,至26日8时,日军经过100分钟的炮火准备后,向麦家宅阵地发起总攻,此时87师防御工事已全部被毁,守军伤亡惨重,因此阵地于11时失守。第十九路军立即调集61师和78师增援,以有力的反冲击将刚攻入阵地的日军逐退。
  
  2月29日,日军第二批援军第11师团抵达上海,日军兵力增加后即于3月1日在淞沪全线发起攻击,特别是第11师团一部于晨6时在我军战线侧后的浏河七丫口登陆。尽管国军统帅部早就指示应对浏河一线严加关注,并至少应部署三个团的部队。但是连日激战,前线各部伤亡均很惨重,在兵力部署上实在是捉襟见肘,因此在浏河绵延数十里一线,此时兵力只有教导总队的一个营和冯庸义勇军的一个连!日军登陆后,连陷浮桥、浏河镇等地,并向茜泾要隘猛扑,守军教导总队的一个连拼死力战,伤亡殆尽。张治中一面急调261旅两个团驰援,企图乘日军立足未稳时一鼓歼之,一面报告蒋光鼐总指挥派兵增援。
  
  261旅接到驰援命令后立即以521团、522团于9时许从顾家宅汽车站出发向浏河增援,但是只征集到汽车11辆,每次只能运送一个营。宋希濂旅长只好率先头部队521团第1营乘汽车出发,于正午12时到达浏河后,即令521团第1营唐德营长率部迅速向茜泾营前进,尽快占领茜泾营,掩护后续部队展开。第1营刚走到茜泾营南门附近,就遭到已占领茜泾营日军的射击,双方尖兵随即发生遭遇,由于距离极近,前哨部队之间展开的全是白刃肉搏。
  
  直到下午3时许,521团团长刘安棋才率第2营到达浏河。日军飞机对浏河车站进行狂轰滥炸,汽车和车站附近的民房全被炸毁,后续部队不得不徒步前进。增援速度大受影响。而此时茜泾营附近的战斗愈演愈烈,日军出动二十余架飞机低空飞行,对国军阵地实施密集轰炸,一时间落弹如雨,而浏河水域的日军军舰也以舰炮开火助战。4时许,日军主力向521团左翼迂回,而右翼教导总队的一个营已死伤殆尽。这样在茜泾营苦战的521团1营,就处于前、左、右三面受敌围攻的局面,加上日军海空火力轰击,伤亡过半。但全营官兵奋勇应战,甚至以残破之师几次冲入茜泾营镇内,与日军肉搏,终因日军火力灼烈,兵力又是众寡悬殊,未能得手。
  
  下午6时,521团第3营才赶到。宋希濂旅长命令第1营坚守现有阵地,阻敌前进,第2、3营迅速沿浏河南岸布防,等待522团到达后,再乘夜反击。一直到深夜11时,522团因路程过远,又是徒步行军还没有到达。我军仅以一营之众,在茜泾营抵抗数倍之敌,自中午至深夜,使敌人未再进寸步!此战中我军将士视死如归,前仆后继,使敌以一个师团之众止步于茜泾营,而不得越浏河半步。教导总队之一个营孤军死战,521团之仓卒应援,都抱必死的决心,以解全线被围之危。同时,正面我军各部均遭到优势之敌全面压迫,我军官兵奋勇迎战,伤亡甚大。下午3时,第78师阵地被日军突破,第5军右翼暴露,而预备队早已用尽,战线之空隙也无法补充,但是各部均竭力支持到天黑,才退守杨焕桥、水车头、谈家宅、孟家角一线。
  
  鉴于浏河一线局势危急,又再无部队增援,面对整个战线侧后的这一无法弥补的缺口,蒋光鼐总指挥不得已于当晚21时下令全线撤退。
  
  就在部队总撤退中,德式师也打出了威名:根据蒋光鼐总指挥的名利,第5军以一部在胡家庄、杨家行占领收容阵地,主力于本日午后11时向嘉定、太仓之线撤退,利用嘉定城、太仓城为据点,派出一部向罗店及浏河方面警戒。
  
  晚9时30分,张治中下达左翼军变换阵地的命令,命令第88师由马桥宅向嘉定城撤退,第87师259旅由唐桥向娄塘镇撤退,261旅及教导总队由浏河向太仓撤退,独立旅第1团向蓬阆镇撤退,第2团则在钱门塘集结,第78师156旅也向嘉定集结。各部队接令后,都按时分路撤退,陆续到达指定地点,第5军军部及直属部队也到达钱门塘镇。
  
  就在各部奉命向新阵地嘉定、太仓转进时,第87师259旅517团在葛隆镇附近的娄塘、朱家桥一带与日军开展了一二八淞沪抗战最惨烈的战斗。
  
  3月3日子夜1时许,517团由庙行行抵娄塘附近宿营,此地距离浏河仅十五华里,全团官兵迭经多日苦战,积疲未苏,征衣犹湿。忽然千余日军,自浏河猛扑而来,517团布置在娄塘镇、朱家桥、四竹桥的三个前哨连奋起抵抗。战斗打响后,日军兵力越来越多,其火炮也开始向国军阵地轰击。这三个前哨连所担负的警戒线达三千米之宽,且伤亡已超过三分之一,因此力量相当薄弱,三处前哨阵地均遭重围,但各部均死战不退,将来袭日军抑留在娄塘附近。激战一直持续到3日8时,日军主力约四千人赶到,开始向517团阵地发起全线攻击,并向国军右翼迂回。此时国军正在加紧构筑工事,匆促应战,兼之兵力终寡悬殊,日军竟突破前线阵地冲到朱家桥北岸517团团部门前,全团战线岌岌可危,就在此万分紧急关头,第1营第3连奋勇冲杀,将突入阵地之日军击退。
  
  10时许,第259旅旅长孙元良急赴517团团部指挥作战,督令所部必须顽强抵抗,张治中闻讯后一面急令驻蓬阆镇的独立旅第1团迅速增援,一面令位于太仓的261旅前出掩护259旅左翼,并令嘉定的88师固守嘉定城,屏障259旅的右翼。
  
  此时娄塘一线日军已增至七八千人,攻势一浪接一浪,而517团孤军力战,弹药已将告罄,中午过后,各阵地相继被日军突破,日军越娄塘镇连占附近各村落,兵锋直陷贺家村。在葛隆镇指挥作战的孙元良旅长,于15时,亲笔书信一封,命人急送张治中军长:517团现受日军包围,团长失踪。职拟在葛隆镇殉职。钱门塘将有危险,请军长火速转移。
  
  张治中接报后,马上打电话给孙元良,告诉他独立旅第1团即可到达,517团坚持到日落后即向葛隆镇撤退,在河川岸线占领阵地。16时,援军独立旅第1团终于到达葛隆,迅即控制最后抵抗线,并向前线增援。这时517团已到了最后时刻,朱家桥左翼也被日军突破,张世希团长率所部官兵抱必死之心向蒋家村拼死冲击,在日军机枪火力下,我军战士前仆后继,有进无退,杀声震野,势不可当。日军竟然挡不住这一支部队的决死冲击,向后退去,娄塘镇之危遂解。517团残部一直杀到外冈与88师会合,后经昆山转赴新阵地。
  
  娄塘一役,日军集中主力企图突破嘉定、太仓中间地区,直下铁路,截断国军退路。若不是517团奋勇死战,一旦日军趋葛隆,陷钱门,直下铁路,第5军和第十九路军的退路就全断了,那后果是不堪想象了。
  
  此役,517团第1营营长朱耀章身中七弹,壮烈殉国,还有阵亡军官包括两个连长、六个排长,士兵伤亡近千。
  
  3月3日下午,就在517团血战娄塘之时,第5军又接到蒋光鼐总指挥电令,后撤到陆家桥、石牌、白茆新市一线。第5军奉命撤退,第88师撤至常熟,87师261旅撤至白茆新市,259旅撤至石牌,军部进驻东塘墅,独立旅第2团及教导总队撤至东塘墅。3月5日各部先后到达指定地点,整顿部队,构筑工事准备再战。
  
  5月5日,上海休战协定签字,一二八淞沪抗日战役至此结束。5月7日国民政府命令第88师开驻武汉,第87师驻常熟,后调南京。
  
  第5军在淞沪抗战中,军官阵亡83人,伤242名,失踪26人;士兵阵亡1533人,伤2897人,失踪599人,合计阵亡1616人,伤3139人,失踪625人,伤亡总数高达5380人!——德国军事顾问为此痛心不已!

福建事变与围剿红军
  
  1933年9月,刚组建还不到一个月的第36师即开江西抚州,作为北路军的预备队,参加对红军的第五次围剿。11月11日,红军红七军团向浒湾进攻时,在八角亭附近遭到由金溪县城、琅琚和浒湾出击之国民党军的夹击。红军红三军团驰援,36师也奉命增援,与红三军团在八角亭东南发生激战,红三军团遭受重大伤亡后被迫撤出战斗

  
  刚刚结束与红军的作战,1933年11月李济深、蔡廷锴在福建组织“人民政府”,发表反蒋宣言,并派人与红军接洽,谈判停战和合作,史称福建事变。
  
  蒋介石分析形势后,决定立即从抽调嫡系部队入闽,讨伐福建“人民政府”和其武装力量第十九路军。
  
  德式师的第87师和88师,由南京、杭州地区经浙赣铁路开赴衢州,组成第四路军,在张治中的统一指挥下,由闽北向南攻击。而第36师则归卫立煌指挥的第五路军,在闽西的邵武、顺昌一带集结。
  
  第36师穿越闽西北苏区,在崇山峻岭的羊肠小道中连续行军二十天,于1934年1月10日到达邵武,休整两天后经洋口向延平进军。
  
  延平城位于闽江上游,是建溪、富屯溪、沙溪三江的会合点,江面水深流急,又多险滩暗礁。延平城东、南、北三方为三条河流环抱,西面则是高山峻岭,西的九峰山尤为险要。而且刘和鼎的第56师在此经营多年,在西面群山上修筑有大量坚固工事,天险加上坚固工事使延平成为易守难攻之地。因此蒋介石只要求36师相机攻击,以牵制敌军兵力,待正面攻击奏效后,再共同歼灭延平之敌。第36师师长宋希濂亲率各旅团营长对九峰山的地形及敌军阵地进行了详细的侦察,发现在九峰山的第四第五峰间,树木茂密,工事亦不坚固,便决定先以211团对第八、第九峰进行佯攻,而以全师老兵最多的第215团于夜间先隐蔽运动到九峰山麓,再利用树林逐步接近第四第五峰,发起突然攻击。
  
  1月20日第36师先集中炮火猛轰延平西北高地,第211团在飞机掩护下发起攻击,攻下了敌军阵地的几个支撑点。午后,211团以两个营的兵力猛攻第八、九两峰,诱使守军以为36师全力猛攻,便从右翼部队抽调兵力增援。正当第八、九峰战况正酣时,215团选择敌军防御薄弱之处突然发起攻击,仅遭微弱抵抗,不到十分钟就占领了第四第五峰。这一战果彻底动摇了守军的决心,其在九峰山一线的有组织抵抗很快瓦解。九峰山一失,延平守军自知屏障已矢,难以固守,遂于次日向中央军接洽投降。蒋介石知道36师的战绩后,亲笔写下嘉奖令,用飞机空投给36师,并于当晚通令全军嘉奖。
  
  36师在克复延平后即挥师向闽北重镇古田前进,与张治中指挥的第四路军会合,就这样三个精锐德式师在福建前线会师。张治中见古田城防坚固,为避免伤亡派人入城与劝降,守军见援兵无望,中央军兵力却在不断增加,而坚城延平失守对于守军打击甚重,于是同意投降,中央军因此兵不血刃而下古田。几乎同时,闽北另一重镇水口也被中央军攻占,福州门户洞开。而集结在闽南的中央军也正向仙游推进。福建人民政府和十九路军陷入了中央军四面包围。其首脑人物李济深、陈铭枢、蒋光鼐、黄琪翔、陈友仁等人,在大军压境的危急情况下仓皇由海路乘船逃往香港,仅由蔡廷锴率十九路军主力向泉州方面撤退。36师在追击中曾与十九路军后卫发生激战,216团团长王作霖阵亡。第36师师长宋希濂通过审问俘虏知道对阵的是十九路军第49师,其师长张炎在一二八淞沪抗战时是61师的副师长,曾一起并肩作战,交情颇深,便写信劝降。张炎随即回信,并附有致蒋介石南昌行营秘书长杨永泰的一份密码电报,原来张与中央早有联系。
  
  中央军占领福州后,蒋介石任命蒋鼎文为东路军总司令,节制所有在福建的部队,第87师担任了福州及闽东地区的警备任务,而第88师返回南京。
  
  而在泉州的十九路军残部已被团团包围,蔡廷锴见大势已去,只身离开部队。中央军每天派出飞机在泉州上空散发传单,告之中央军所在位置,说明十九路军已完全陷于重围之中,劝其派出代表接洽投降。同时中央军派83师参谋处长符昭骞前往泉州劝降。(符是广东人,与十九路军的一些中高级军官熟识),在军事和政治双重压力之下,再加上与中央早有联系的毛维寿、张炎等力主和平解决,最后,十九路军余部接受了中央提出的条件,各军照原番号缩编为师,所有师长团长均由中央另派人接任,原十九路军的军、师、团长由中央资遣出洋或依其志愿送入陆军大学或高级教育班学习。协议签署后,十九路军余部开出泉州到仙游、莆田一带整编。因十九路军中反蒋意识很强,蒋介石恐有不测,便密令嫡系部队36师采取突然行动收缴十九路军余部武器。随后,这些队伍便被陆续送到河南等地整训,营长以上的军官全部换成了中央军校出身的,这几个师也就逐渐中央化。在一二八淞沪抗战中英勇奋战的十九路军就此消亡。而曾与之并肩战斗在抗日第一线的德式师,竟然成为平定福建事变的急先锋,双方从昔日生死与共的袍泽变成干戈相向的对手,更是令人唏嘘不已。
  
  36师在此期间还参与了一件重大历史事件:枪决中共领袖瞿秋白。
  
  瞿秋白,1899年出生,江苏常州人,原名懋淼,号熊伯,后改号秋白。1920年访问苏联,1922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24年初,受中共中央的委派,参与同以孙中山为首的国民党建立革命统一战线的工作,并出席了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当选为中央候补委员。在中共第三次至第五次全国代表大会上,都当选为中央委员。1927年8月主持中共中央紧急会议(即著名的八七会议),当选为中共中央临时政治局书记。1928年7月,在中共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中央政治局委员。随后出席共产国际第六次代表大会,当选为国际执行委员和主席团委员,并任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团长。1930年回国,同年9月,主持召开中共六届三中全会,停止了李立三“左”倾冒险主义错误。在1931年1月中共六届四中全会上,受王明等人的无情打击,被解除中央领导职务。1933年赴中央苏区,任中央工农民主政府执行委员、人民教育委员。
  
  1934年10月,红军主力开始长征,身患重病的瞿秋白不能随军长征,被留在了瑞金。
  
  1935年初,苏区斗争形势更为险恶,瞿秋白病情加重,中央决定送他转道香港去上海就医。2月11日,瞿秋白、何叔衡、邓子恢及项英的妻子张亮一行从瑞金九堡附近动身,到达中共福建省委所在地汤屋后,中华苏维埃工农民主政府司法人民委员兼代内务人民委员梁柏台的妻子周月林也加入队伍,中共福建省委专门选调了二百余人组成护送队沿途保护。
  
  2月24日在福建长汀县濯田区水口镇小迳村附近,被当地地主武装发现,并立即报告了驻扎在当地的福建省保安十四团第二营,第二营随即对护送队发起攻击,战斗中护送队被击溃,何叔衡牺牲,邓子恢率少数人突出重围,行动不便的瞿秋白和张亮、周月林等人则被地主武装“义勇队”队员范金柱、赖忠顺发现俘获。瞿秋白谎称自己名叫林琪祥,是红军中的医生。张亮供称为周莲玉,是被红军“绑票”的,周月林供称为黄秀英,是红军护士。保安十四团团长钟绍葵得知被俘的“林琪祥”等人携有港钞、黄金,护送人员多数携带驳壳枪,认为林琪祥很可能是共产党“要人”,连夜对瞿秋白进行严刑拷打,但一无所获。
  
  2月26日瞿秋白被押解到上杭,囚禁于上杭县监狱,其真实身份一直没有暴露。直到4月10日,国军第8师俘虏中共福建省委书记万永诚之妻,才知道瞿秋白已经在濯田地区被俘。第8师师长陶峙岳立即电告国民党驻闽绥靖公署主任蒋鼎文。蒋鼎文随即电令驻防在长汀的第36师和管辖该地区的第二绥靖区对俘虏进行全面复核,保安第十四团根据36师的电令,于4月25日将林琪祥解送长汀36师师部,并将已经保释的张亮、周月林重新收押,解送第二绥靖区司令部驻地龙岩。张亮、周月林随即供称“林琪祥就是瞿秋白!”(张、周两人后又公开发表“反共悔过书”,于1935年9月20日各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1937年10月2日提前获释。)
  
  5月9日瞿秋白被押解到长汀,关押在长汀中学里的第36师师部,36师参谋长向贤矩、军法处长吴淞涛、政训处长蒋先启等人对瞿秋白进行审讯,在叛徒郑大鹏(曾在苏区教育人民委员会工作)的指认下,瞿秋白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在师长宋希濂的指示下,36师上下官兵对瞿秋白口称“瞿先生”,并给予了生活上的优待。6月2日,蒋介石从武昌行营密令蒋鼎文:“瞿匪秋白即在闽就地枪决,照相呈验。”由于中统特务王傲夫和陈建中还在做劝降工作,所以拖迟了行刑的时间。等王、陈劝降不成,,蒋鼎文、李默庵于6月15日、16日、17日连电催促36师迅速执行处决。
  
  6月18日,早晨8时,36师特务连连长向瞿秋白出示枪决命令,瞿秋白挥笔书写绝笔诗:“夕阳明灭乱山中,落叶寒泉听不穷。已忍伶俜十年事,心持半偈万缘空。”同时镇静地说:“人生有小休息,有大休息,今后我要大休息了。”9时20分,瞿秋白在36师政训处长蒋先启的陪伴下走出囚室,步行约2000米,来到位于长汀西门外罗汉岭下蛇王宫养济院右侧的一片草坪,一路上瞿秋白手挟香烟,顾盼自如,缓步而行,不时用俄语高唱《国际歌》,并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中国革命胜利万岁”、“共产主义万岁”口号。到达刑场后,瞿秋白盘膝坐在草坪上,对刽子手微笑点头说:“此地很好!”饮弹洒血,从容就义,年仅三十六岁。
  
  当日中午,宋希濂向李默庵电告:“瞿匪秋白已于本日上午十时遵令执行枪决。除将该匪照片及处理经过各情另外呈报外,谨先电闻。职宋希濂叩。”下午,瞿秋白遗骸葬于罗汉岭盘龙岗。——宋希濂晚年的回忆中,对此事件深表愧疚。

十日围攻
  
  七七事变后,上海的局势已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这时,原先驻扎京沪地区的德式师第5军中第87师在常熟、苏州,第88师在无锡、江阴,第36师则因西安事变已调往陕西,上海近郊周边地区只有江苏省保安团。因此7月13日,由何应钦主持的最高军事会议上,决定增兵上海,将在苏州的第2师补充旅(旅长钟松)调往上海。鉴于《淞沪停战协定》的中国军队不能进入上海市区及周边地区的限制,该旅随后改称独立第20旅,其第1团改称为宪兵第13团开赴松江,第2团则化装为保安团秘密进驻虹桥机场。又调江苏保安第2团接替浏河方面江防警戒,命保安第4团集结太仓。参加过一二八淞沪事变,1936年起就担任京沪军事指挥官的第5军军长张治中,早已对南京、上海地区抗战部署和作战计划进行过初步研究,并草拟了《上海围攻计划》,也于同日被任命为京沪警备军司令,全权负责京沪地区抗战军事行动。
  
  8月9日虹桥机场事件发生后,中日在上海已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当晚,日本海军第三舰队司令长谷川清即命令日本本土的第八战队、第一水雷战队、第一航空队、佐世保镇守府第一特别陆战队、吴港镇守府第二特别陆战队等部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待命出发。次日上述部队登船前往上海,并于8月11日晚到达上海,使日军在上海的海军陆战队总兵力达到5000人,在黄浦江上的军舰达31艘,还有9艘军舰停泊在吴淞口外海。
  
  8月11日21时,蒋介石命令张治中率第87师、第88师于今晚向预定攻击出发阵地推进,准备对淞沪地区的日军展开围攻。根据这一命令,张治中立即向各部下达进军上海的命令:
  
  一、87师一部进至吴淞,主力进至市中心区;
  
  二、88师进至北站与江湾之间;
  
  三、炮兵第10团第1营及炮兵第8团进至真如、大场;
  
  四、独立第20旅在松江的一个团进至南翔;
  
  五、炮兵第3团第2营及第56师由南京、嘉兴向上海兼程前进;
  
  六、56师师长刘和鼎为江防指挥官,率领第56师及江苏保安第2、第4团担任东起宝山西至刘海沙的江防,主力控制于太仓附近。
  
  各部接到命令后立即开始行动,87师在江阴、苏州、常熟等地征集300多辆汽车,连夜开赴上海。87师在新式中央军整建计划中,曾作为机动作战摩托化运输的战术试验单位,多次进行过运用摩托化车辆实施远距离机动的训练,所以此次进军上海,87师能够迅速利用就地征集的车辆实施运输,组织有序行动迅捷,这也是中国军事史上首次进行的师级单位摩托化运输,88师则在无锡、苏州地区登上紧急征用的火车,直接铁运上海。
  
  8月12日,87师进入上海吴淞、江湾一带,88师到达真如、大场,装备德制150毫米重炮的炮兵第10团第1营在大场开设阵地,张治中的指挥部也从苏州到达南翔。至此,京沪警备军所属部队已进入预定攻击出发阵地。(上海市民见到这支部队的精良装备,即使是不谙军事的普通百姓都知道这肯定不是保安部队而是正规军,意味着中国已经彻底抛弃了当年的淞沪停战协定,不少团体、单位与个人纷纷前往劳军,极大激励了国军官兵的士气)
  
  同日,京沪警备司令部撤消,所属部队改称第9集团军,下辖第87师、第88师、第56师、独立第20旅、上海保安总团、炮兵第3、第8、第10团,仍由张治中任司令。张治中报告蒋介石,各部已展开完毕,准备于次日先发制敌开始攻击。蒋介石却由于驻沪各国领事团提出的24小时内不要发生战端的要求,指示张治中暂时取消13日攻击计划。张治中对此深为惋惜,在回忆录中认为这是错过了一举击溃日军在沪主力的良机。——如果真如张治中的计划于13日拂晓开始进攻,未必能收到出敌不意的效果。因为12日19时,驻沪日军陆战队司令大川内传七已下令部队全部进入阵地并进行战斗准备。
  
  8月13日9时15分,天通庵车站附近的中日两军已经在对峙的前线开始了小规模的直接冲突,88师262旅523团第1营打响了第一枪,八一三淞沪事变终于爆发了!整个13日,双方交火频发,但都只是小部队之间的零星对射,充其量是前哨战,真正的战斗还未开始。当晚,国民政府下令第9集团军于次日开始向虹口及杨树浦之日军开始全面攻击。
  
  8月14日,激奋人心的总攻终于开始了,上午中国空军大举出动支援,但是国军尚缺乏空地协同作战的经验,地面部队攻击准备尚未就绪,未能利用空军轰炸的有利时机发起攻击。15时,张治中下达总攻命令,18时炮兵开始火力准备,随后第88师对虹口日本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发起主攻,第87师则攻击沪江大学作为策应。激战在八字桥、持志大学、爱国女校沿线展开,战况殊为惨烈,88师264旅旅长黄梅兴在持志大学前沿被日军炮弹击中腹部当场阵亡,全旅伤亡近千,但是进展甚微。日军伤亡也相当惨重,仅在88师正面的第一、第三大队就阵亡中队长贵志金吾大尉以下106人,伤337人。当晚张治中下令暂停攻击。
  
  15和16日,我军为准备第二次总攻,暂时停止了全线进攻。只有87师为取得总攻的出发阵地而于16日凌晨1时向油漆公司、爱国女校等地日军发起攻击,多处突破日军防线,日军调来坦克以及预备队,才阻止了87师的凌厉攻势。但87师还是攻占了五州公墓、爱国女校等地。
  
  德国顾问根据几天来的战斗,认为我军伤亡大战果小的原因是攻击敌军最坚强的据点,以硬对硬,所以难以取得进展。因此必须改变战术,从敌人脆弱之处突破,割裂敌军战线之后再予以各个击破。遵循这一原则,88师指挥参谋人员和德国顾问一起研究制定了“铁拳计划”,挑选较有作战经验的精锐官兵组成突击队,配属各种近战武器,并有强大炮火掩护,力争一举突破日军防线,然后不顾一切持续深入突进,其目的不在于夺取敌据点和杀伤敌人,而是以持续不断的推进来破坏敌军阵地的稳定,造成不利于日军的态势,为主力部队大量歼敌创造条件。——这一战术思想正是日后德国在二战中大显神威的“闪击战”的精髓!
  
  8月17日清晨5时30分第二次总攻全面展开,88师的攻击目标,是日租界虬江路一线,88师先对目标区进行猛烈的炮击,接着步兵以机关炮和轻重机枪继续对突破点进行密集射击,虬江路沿线顿时成为一片火海,几乎所有建筑物均遭摧毁,突击队随即在火力掩护下,开始突击。同时师主力部队则对虹口日本海军司令部周边展开攻击,以策应突击队的攻击。87师则是猛攻日军海军俱乐部和海军操场,87师由于61师到达吴淞接替该师261旅的防务,使其能抽调生力军261旅521团作为突击的骨干力量,521团以两个轻装步兵营、一个37毫米战防炮连、一个工兵爆破队和通信班组成突击队(从突击队编成看,还是颇具多兵种合成的意味,而且是整个淞沪会战中惟一的一次使用工兵爆破队)。87师师部还特别要求突击队将攻击到达的街道门牌号码拆下,以为凭据。由于采取了新战术,我军攻势凌厉,进展十分顺利,连续消灭日军十余个地堡,压迫残敌集中在较大之据点,当日87师进展最远的一支队伍,已打到了黄浦江边!
  
  在88师对日本坟山、八字桥、法学院、虹口公园等地进攻中,双方反复争夺,伤亡甚重,仅在法学院一处,我军就付出牺牲一营之众的巨大代价。87师259旅第7、第8连接连攻占日军海军俱乐部、日海军操场,但对沪江大学、公大纱厂、引翔港镇的攻击,苦战终日也未得手。我军炮兵射击,命中率颇高,但因没有燃烧弹,无法彻底摧毁坚固目标。日军用坚固障碍物阻塞每一通道,并用装甲车作为活动碉堡,防御部署几乎无懈可击,导致突贯攻击最后还是不得不演变成对各点目标施行强攻,原先的意图没能得到彻底贯彻,因此虽然获得了不小战果,但还是失败了。这一仗极其惨烈,双方死伤至为惨重,虹口地区终日枪炮声不绝,浓烟蔽日!
  
  18日,中国政府接受英美法三国提出的上海作为中立区,中日双方军队撤出上海的建议,因此蒋介石命令张治中暂停攻击。但是日本拒绝了该建议,于是蒋介石于下午又下令恢复攻击。
  
  同日,36师已从西安星夜赶来,到达上海北郊的吴家宅地区。日军也在调兵遣将,从旅顺和日本本土紧急调来2400名海军陆战队,使其在上海的总兵力增至7000人。
  
  19日,87师261旅522团因61师接替原防,得以全团抽身而出投入对市区的攻击,该团作为87师的先锋,由北向南攻击日军杨树浦阵地,一举突入日军杨树浦防线,激战至下午17时许攻占唐山路、公平路交叉路口,前锋已攻入岳州路,并继续向百老汇路挺进。36师集中两个团从杨树浦北侧南下,从522团攻占的地区出发向保定路推进。日军当晚以坦克支援步兵对87师和36师进行多次反击,均被击退。
  
  20日凌晨1时,36师106旅继续向南攻击,于天明时分进至沙泾港、岳州路、昆明路一线,其左翼已与87师打通联系。张治中亲临江湾87师师部指挥作战,决心利用87师和36师突入杨树浦租界进至岳州路的有利态势,以主力向汇山码头突击,实现中央突破,切断日军左右两翼的联系,然后向两翼卷击。为此将刚从南京赶来的装甲团战车营的战车第1、第2连的六辆英制维克斯6吨轻型坦克配属生力军36师,以装备德制37毫米战防炮的教导营配属给87师,进一步加强其突击力。
  
  下午,张治中下令87师协同36师向当面之敌猛攻,力求直突汇山码头。同时令88师佯攻虹口,98师警戒沙泾港以西。
  
  36师师长宋希濂在新港开设师部,亲自指挥211团攻击沙泾港西岸之敌,215团和216团在战车第1连的配合下沿邓脱路和兆丰路向南猛攻,212团则沿舟山路攻击前进,掩护主攻方向侧翼。当夜24时36师开始主攻,作为前导的战车第1连奋勇冲杀,连破日军数道防线,但是步兵被日军密集火力所阻,未能及时跟进,结果坦克因失去步兵支援被日军击毁!后续步兵虽然失去坦克支援但依旧毫无踌躇猛攻不止。日军盘踞在道路两侧的高楼上,居高临下组成交叉密集火网,并以坦克、装甲车掩护步兵分队实施反扑。212团在舟山路华德路口遭到密集火力拦截,伤亡惨重,106旅长陈瑞河也在战斗中身负重伤。215团的攻击也同样难以前进,第2营营长李增阵亡。部队见正面攻击无法奏效,便迂回侧后的小巷,准备从高楼后面攀窗而上,结果日军坦克突然杀出,以炮火封锁了巷口,再以燃烧弹猛轰,300多官兵葬身火海!216团前赴后继冲过百老汇路,一直攻到汇山码头大门前,但是没有随伴炮火摧毁坚固的码头大铁门,而四周日军弹如雨下,稍有迟误便有大量伤亡,团长胡家骥身先士卒攀爬铁门,官兵相继跟进,但是攻入码头的部队立即遭到日军猛烈侧射火力压制,死伤枕籍,胡家骥左右随从死伤殆尽,胡家骥也身中五弹!眼见无法巩固战果,死伤又重(216团伤亡高达570人),216团只好退回引翔港,日军乘势反击,宋希濂紧急投入师预备队工兵营才稳定战线。
  
  21日就在第36师发动猛攻后,87师也开始攻击,战至午后先后攻占了精版印刷厂和康泰面粉厂,但是对日军在沪东最重要的据点公大纱厂却屡攻不下。
  
  同日,另一支德式部队中央军校教导总队也从南京抵达上海江湾地区。
  
  22日,双方依旧激战不止,但战线呈现胶着状态。
  
  23日3时,36师经过短暂调整以3辆坦克和3个步兵营再次向汇山码头发起攻击,此次步坦协同比昨日大有进步,坦克接连摧毁日军多处阵地,步兵以血肉之躯吸引纵深日军重机枪火力,掩护坦克突入敌阵将其摧毁。战至5时,再次冲入汇山码头,并肃清码头日军。但日军停泊在黄浦江上的军舰立即以舰炮猛轰,接着百老汇路两端日军在飞机支援下从两面反扑,国军坦克全部被毁,冲入码头的官兵死伤累累,一营之众仅数十人生还!被迫退回唐山路,此次突击功败垂成!
  
  但是几天来,国军各部的猛攻,已切断日军两翼,压迫其主力收缩至陆战队司令部和公大纱厂等几个孤立据点。杨树浦日军面对国军勇猛突击,惊恐之下竟纵火为障,百老汇路、公平路等地的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更有三批共约四五百人慌不择路逃至外白渡桥,向守卫租界的英军投降!缴械后被关押在外滩公园。
  
  8月23日,日军后续部队第3师团在川沙登陆,直接威胁到中国军队的侧后安全。因此八一三淞沪会战期间进攻日租界的战斗就此告一段落,从此后日军从守势转为攻势,战役态势也随之逆转。进攻日租界的战斗,中国军队投入以德式师为代表的精锐主力,鏖战整整十日,史称十日围攻。付出了巨大代价,最后却功败垂成,其中原因,除了日军拥有绝对优势的海空火力支援外,我军在作战初期未能集中优势兵力(前五日实际只有第87师和第88师两个师),也是重要因素。可以设想,要是在8月14日就一举投入四个师,结局必然大不一样。此外,德式师在战斗中所采取的闪击战术,比较适用于宽正面大纵深的野战战场,而不是高大坚固建筑物林立的狭窄市区。而且德式师在攻击坚固建筑为依托的市区时,火力薄弱的致命缺陷一展无遗(虽有装备150毫米的重榴弹炮,但是因为市区里缺乏有利的放列阵地只能部署在市郊的大场,因距离较命中精度太差,又没有使用燃烧弹,效果可想而知!),更令人不解的是,德式师居然没有想到使用爆破战术(国共战争期间,解放军攻克坚固设防的城市主要就是依靠爆破战术!),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淞沪会战是中国军事史上在近代励精图治,进行现代化建设以迎头赶上世界潮流的过程中,运用现代化程度最高的德式师精锐部队所进行的第一次三军立体协同作战,德式师在战役中所展现给世人的风采,令战场上的对手日军也赞叹不已,在日军战史上甚至将淞沪会战称为“德国式的战争”。
  
  十日市区围攻也是德式师战史上最为壮怀激烈的篇章,然而其最后功亏一篑实在令人扼腕!

淞沪苦战
  
  8月23日后的淞沪第二阶段作战中,36师、87师、88师虽迭经苦战,伤亡惨重,但是依然坚持战斗在第一线,除以主力继续攻击市区的日军,还不时抽调部队对外围日军进行反击,以巩固防线。
  
  8月24日和25日夜,张治中从第36师和第87师各抽调两个团组成突击集团由第36师师长宋希濂统一指挥,向泗塘河一线日军出击。该两师在市区的四个团则退至租界交界地区固守。出击部队利用夜间连续组织攻击,以血肉之躯与日军舰炮与飞机的猛烈轰击相搏,伤亡甚重却无法歼灭当面之敌,与敌在泗塘河一线形成对峙。(教导总队中非德式装备的第2团于23日下午赶到泗塘河,但是在驰援途中就遭日军猛烈炮火拦截,还没参战就已蒙受了很大损失,实力大损,因此只打了一天全团伤亡就已过半,难以再战而退出战场休整。)
  8月27日,在市区的国军部队调整部署,第88师和独立第20旅一部为右翼退守闸北,第36师和独立第20旅另一部居中,退守引翔港与沪江大学以北,第87师和新到达的第61师为左翼,坚守吴淞。
  9月6日,日军为保证其在公大纱厂所建立的临时机场安全,以坦克一个小队、炮兵一个中队、步兵一个大队的兵力猛攻公大纱厂以北36师阵地,36师顽强抗击,击毙日军大队长饭田七郎。
  9月11日,月浦、杨行相继失守,德式师所坚守的江湾、庙行一线成为整个战线的突出部,态势极为不利,因此命令第9集团军主力撤至蕴藻浜、庙行、江湾、北站一线。
  9月21日,张治中调任大本营管理部部长,第9集团军司令由朱绍良担任,87师师长王敬久升任71军军长、88师师长孙元良升任72军军长,36师师长宋希濂升任78军军长,但是这三个军部队均无增加,都只编有一个师。
  9月26日又一支德式部队税警总团投入淞沪战场。该团甫到战地便接替第87师在蕴藻浜以南陈家行地区防务。10月2日日军第九师团、第三师团开始强渡蕴藻浜,激战两日之后,日军从侧翼突过蕴藻浜,税警总团阵地陷入三面受敌的险况,但仍抱必死之决心奋战不止。严家桥、曹家宅两地守军死伤殆尽后阵地始为日军所占,税警总团立即在友军配合下进行强力反冲击,乘日军立足未稳重又夺回两地。日军旋以炮火猛轰,继而投入步兵,税警总团与敌苦战不已,多次展开惨烈的白刃肉搏,严家桥的守军第二次全部牺牲后阵地才告易手。10月15日税警总团终因伤亡太重而被调至后方休整。
  10月24日至25日,第87师坚守冯宅、庙行、李家楼一线,正是日军主攻焦点所在,87师官兵浴血苦战,顶住了日军连续猛攻。26日黄昏,战线重要支撑点大场失守,致使庙行的87师、闸北的88师和江湾的36师侧后暴露,不得不向苏州河以南撤退。
  德式师退到苏州河以南时,因连日激战的巨大损耗,其战斗力已降至最低点,时任炮兵总指挥的邹作华少将就曾回忆到:“在江湾、闸北方面的部队经过三个月的浴血苦战,元气大损,36师、87师和88师都是筋疲力尽,差不多没有战斗力量了。”但是,德式师各部士气依旧高昂,当大场失守的消息传来,闸北的88师官兵无不悲愤敌忾,一接到死守闸北的命令,全师上下均为得到迎击日军效命疆场的机会而欢声雷动!
  国军沿苏州河以南仓促建立防线,36师、87师、88师和税警总团等德式部队均在其列。
  为掩护全军后撤,88师仍坚守闸北市区阵地,死守不退,给予日军重大杀伤,被日军称作“可恨之师”!目睹闸北之战的英国驻上海部队司令斯摩兰准将感叹到:“从来没有看见过比中国军队最后保卫闸北更壮烈的事了!”——88师自8月13日开战以来,一直就在闸北作战,最初是十日围攻,随着日军在宝山登陆后战役重心北移,88师对当面日军采取守势,形成对峙,直至10月27日撤离,足足坚守了两个半月,未失寸土。
  国军全线后撤时蒋介石曾打算让88师留守苏州河北岸,征求88师师长孙元良意见时,孙认为孤军死守毫无价值,最后只决定派一个团留守,实际上孙只命令524团团附谢晋元率该团第1营450余人,号称八百壮士,孤军死守苏州河北的四行仓库,从10月27日至31日夜血战四昼夜,抗击日军数十次攻击,毙敌两百余,最后奉命杀出重围退入公共租界,这一壮举更是大振军威国威,写下淞沪会战中最为激动人心的篇章!
  10月30日,日军向苏州河以南发动攻势,以税警总团所在的周家桥地区战斗最为激烈,税警总团接连击退日军七次强渡。但日军最终还是在猛烈炮火的弹幕射击掩护下渡过苏州河,税警总团总团长黄杰亲赴第一线指挥,双方在刘家宅反复争夺,阵地几度易手,每楼每屋都是经过激战。周家桥地区也成为整个淞沪会战中日军死伤最重的战场之一,最终刘家宅和周家桥两村因守军税警总团死伤惨重而失守,时任第4团团长的孙立人也身负重伤,身上共中13块弹片!次日36师赶来增援,与税警总团联手反击,鏖战终日,仍未能夺回刘家宅。
  11月3日,日军继续猛攻税警总团阵地,第5团团长丘之纪阵亡,全团官兵死伤过半。第4团随即投入战斗,以凌厉的反突击攻入刘家宅,但只夺回了南侧一半的民宅,日军据北侧民宅顽抗,双方在村内逐屋逐室争夺,战况极其惨烈。战至18时,税警总团终因伤亡太大而由36师接替周家桥一带的防务。
  11月5日,日军第10军(下辖第6、第18、第114师团及由第5师团第9旅团编成的国崎支队)在杭州湾登陆,淞沪地区的国军有陷入包围的危险,第三战区随即按照蒋介石的指示下令总撤退。由于命令传达手段落后,撤退命令到达部队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各级指挥部已很难掌握部队,撤退命令所规定的逐次掩护根本无法得到落实,形成了各自溃退的混乱局面。
  德式师主力凭借平素严格的训练和严明的军纪,尽管部队已经进行四五次补充,原先训练有素的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几乎损失大半,所余不及十之二三,但是其部队的军魂依旧,在此大混乱的局面下没有溃散,36师和88师于11月15日建制基本完整地撤至南京,87师于12月上旬从镇江撤回南京。
  
保卫南京
  由于从淞沪战场撤退时,组织混乱,原先依托吴福线、澄锡线等预设国防工事进行逐次防御的计划全部落空,加之各部队在淞沪会战中损失惨重,撤退中又建制零落,战斗力大不如前,因此国民政府最初计划只使用不超过13个团的兵力在南京地区作象征性抵抗,主力继续后撤以保存有生力量。但是训练总监唐生智却力主死守,最后国民政府统帅部决定固守南京一至两个月,以唐生智为首都卫戍司令长官,指挥南京防御。
  11月20日,唐生智颁布戒严令,南京保卫战拉开序幕。此时保卫南京的部队骨干只有36师、88师和教导总队,而且各部都是刚从淞沪战场撤下,未及补充整顿,兵力严重不足,只得放弃坚守南京东南既设国防阵地的打算,在复廓阵地展开防御,因此防御纵深相当狭小。具体部署为:88师守备雨花台及南京城南,36师守备江山、幕府山及南京城北,教导总队守备紫金山及南京城东,宪兵部队守备清凉山。
  12月初,国民政府从第三战区和第七战区先后调集十一个师,加强南京防御力量。此时,南京卫戍区的总兵力才勉强达到十五个师,约十万人。其中德式师的精锐——第36师、第87师、第88师和教导总队都在其列,但是这些部队经过淞沪会战的损耗,有的进行过四五次兵员补充,接受过德式训练的精兵所剩无几,平均只占部队员额的20%至30%,总体战斗力与开战之初已不可同日而语,最多只及开战时的四五成而已。蒋介石希望德国能从中斡旋,特意改变将国军唯一的装甲部队——装甲兵团撤往湖南的计划,将装备17辆德制pzkpfw1-a型轻型坦克(即I式a型)的战车第3连留在南京。
  12月3日,日军开始全线向南京推进,南京保卫战正式开始,战至6日已陆续突破国军各部的警戒阵地,逼近南京外围。
  6日下午,日军第16师团先头部队已突入南京近郊的汤山镇,卫戍司令部即令36师抽出一个团前去阻截。
  7日,日军在猛烈炮火掩护下向南京外围第一线主阵地开始攻击。刚从镇江撤至南京的88师被迅即调往74军与66军结合部高桥门地区,36师以预备第2团配属战车连协同第66军、第41师向突入汤山镇的日军进行反击,但是日军后续部队已经到达,并抢先向66军、41师阵地猛攻,因此反击企图无法达成,预备第2团只得在东流以西抢占有利地形转入防御。
  8日,局势更为紧张,日军先后攻占汤山镇、淳化镇、靖江、镇江、宣城等外围要点。国军只得收缩兵力退守复廓阵地。由于撤退仓促,日军又衔尾紧追,一些复廓阵地尚未稳固即被日军突破。至9日拂晓,日军已进至麒麟门、苍波门、光华门、雨花台等地,并开始进行总攻城垣的准备。
  9日上午,突入光华门的日军第9师团开始攻击87师260旅在工兵学校的阵地,凭借灼烈火力支援于10时攻占工兵学校,进而日军坦克部队开始以坦克炮火力直接轰击城垣,甚至还有小股日军先头部队已突入城垣。卫戍司令部一面调预备队宪兵第2团增援,一面严令87师组织反击。87师副师长陈颐鼎指挥261旅和269旅各一部从通济门、天堂村向日军侧后反击,经过反复激战,终将光华门一线日军击退,重新夺回工兵学校。但仍有少数日军潜伏在光华门城门洞内。
  10日战况更为激烈,特别是在南京城东南,日军已扫清复廓阵地直扼城垣。卫戍司令部急调156师驰援,87师在得到援军后终于顶住日军猛攻。入夜后,156师选派精干人员坠城垣而下,将潜伏在光华门城门洞内日军残部肃清。
  而雨花台地区的88师正当日军进攻锋芒,遭到日军两个师团主力和坦克、飞机的协同猛攻,第一线工事全部毁于炮火,守军死伤甚重,被迫退守二线阵地。
  11日,日军第16师团猛攻紫金山地区,教导总队拼死坚守,血战终日未失寸土!日军见正面强攻不成,乃调第13师团山田支队从其右翼加入战斗,迂回攻击紫金山。
  雨花台一带激战犹酣,二线阵地工事也被日军炮火摧毁,守军且战且退,据守核心阵地继续战斗。日军第114师团直逼中华门,城垣及城楼均被日军炮火摧毁,少数日军乘势冲入城内,88师立即抽调部队迎击,几经苦战终将其逐出。
  日军第10军直属的国崎支队在攻占当涂后于11日渡过长江,沿江西进直扑浦口。国军统帅部见日军已突破长江,南京局势日趋危急,为避免守军尽墨,保存有生力量,蒋介石令顾祝同转告唐生智当晚撤退,但唐生智考虑自己曾力主坚守,现在又要突然撤退,怕背上骂名,要求最高统帅直接传达清楚后方才撤退,当晚蒋介石电令唐生智可相机撤退,唐生智这才开始制定撤退计划。
  12日,日军攻势更盛,雨花台核心阵地于10时许失守,守军88师264旅残部因后路中华门已被堵死,无法推入城内,只得在敌火力下沿护城河北进,结果死伤累累,残部于17时到达下关江边,乘坐88师自行控制的木船北渡长江撤至浦口。
  日军攻占雨花台后,占据中华门外的制高点,对中华门一带城垣威胁极大,88师262旅冒着弹雨死据城垣,力战不退。88师师长孙元良竟在此危急关头率师部直属队擅自撤向下关,企图步264旅残部后尘渡江,在挹江门被36师师长宋希濂所阻,乃重回中华门。中午时分,日军集中炮火猛轰中华门城垣,中华门西侧城垣轰然而倒,日军随即蜂拥而入,88师抵敌不住,开始退入城内,中华门附近居民也为逃避战火向城内奔逃,难民、溃军拥挤道路,市内秩序由此大乱!
  36师于14时接到卫戍司令部命令,在挹江门至下关一带戒严,严禁各部擅自渡江。而此时,日军第6师团已攻入中华门,第3师团等部也逼近中山门,守军在日军压迫纷纷后撤至乌龙山、紫金山一线,74军还曾准备在三汊河架设浮桥准备渡江,但被36师所阻。此时南京守军军心已经开始动摇。
  蒋介石虽电令唐生智可相机撤退,但出于政治考虑还希望能多坚守一段时间,因此于12日又致电唐生智“如南京能多守一日,则民众多加一份光荣;如能再守半月以上,则内外形势必一大变。”但是此令发出时,唐生智的撤退命令已经下达,朝令夕改只能增加指挥系统的混乱。
  17时,唐生智召开师以上将领会议,部署撤退行动,下发撤退命令及计划。其计划基本设想是各部均从正面突围,只有少部随卫戍司令部从下关渡江。但是书面命令下达后,唐生智又以口头形式命令第87师、第88师、第74军和教导总队如不能全部突围,可用轮渡过江,向滁州集结。唐生智这一口头命令本意是为了能更多保存战斗力最强的中央军嫡系精锐部队,也是为了给蒋介石一个交代。但是这样一来却使本来就已混乱的撤退更为混乱,上述各部自然不会向正面突围而选择从相对比较安全的下关渡江,而其友邻则不明就里,也跟着撤退。还有一些部队根本不按照规定时间开始撤退,有的会议刚一结束便开始撤退,有的甚至还未接到命令就已经自行开始撤退。在此之中,一些高级将领只是向所属部队打电话通知撤退,便不顾部队自己先行渡江,其中不乏德式师的指挥官,如原87师师长现71军军长王敬久、87师现任师长沈发藻会议结束后就没有回指挥部直接奔下关,教导总队队长桂永清回到指挥部将撤退事宜告之参谋长邱清泉后就脱离部队先行赶往下关,而教导总队第2旅旅长胡启儒不等会议结束就以先去下关与36师联系为由只用电话通知第3团团长代行旅长职责,自己先去了下关。
  在撤退命令下达前,已有不少溃兵拥至挹江门,而驻守该地的36师因没接到撤退命令,仍执行原先戒严的命令,甚至出现面对溃兵如潮开枪制止的情况。更是加剧了撤退的混乱程度。撤退命令一下,失去指挥的部队纷纷沿尚还安全的中山路向下关撤退,挹江门左右两个城门洞已被堵死,只有中间一门可以通行,大队人马蜂拥争过,不少人被践踏而亡,其中甚至有在光华门指挥部队勇拒日军的教导总队第1旅第2团团长谢承瑞!下关码头的局面更是混乱不堪,各部队争相抢夺船只,不少船只因超载而下沉,更有一些人见无船可渡,便利用门板等漂浮器材自制简易泅渡工具渡江,结果多葬身江心。
  卫戍司令长官唐生智率司令部人员于12日晚从下关乘坐小火轮渡过长江,36师利用驻守挹江门控制小火轮的便利,在司令部过江后也乘坐小火轮渡江,因此损失不大。
  87师、88师和教导总队则没有36师那么幸运,大部没能渡过长江(留在城里的多成为南京大屠杀的冤魂),只有少数官兵历经辗转渡江归队。
  装备德制轻型坦克的战车第3连除3辆在战斗中损毁,其余全部在撤退中丢弃损失。

最后终结
  教导总队从南京撤退之后,在武汉收容零散官兵,补充新兵,以储存在后方仓库的武器进行重新武装。1938年1月,军政部将在淞沪会战中损失惨重的湘军系统的第46师进行重新整编,将该师部分官兵并入第11师与第61师,以师部及所剩下的官兵与教导总队的残部合编成新的第46师。至此,中央军校教导总队番号不复存在。
  合编之后的新第46师师长为原教导总队总队长桂永清,副师长李良荣(原航校特务团团长)和周振强(原教导总队副总队长)。第46师下辖第136旅、137旅和138旅,其中教导总队残部编成第138旅,由马威龙(原教导总队第3旅旅长)任旅长。2月桂永清升任第27军军长,师长遗缺由李良荣接任。
  1938年5月下旬第46师在27军建制内参加豫东作战,日军第14师团集中全力猛攻27军在杨固集、双塔集一带的防线,27军此时既无士气也无战力,阵地很快被日军突破,桂永清竟不思反击反而率部退向开封,只是命令配属作战的88师接替106师防守兰封,88师师长龙慕韩竟步桂永清后尘于5月23日擅自放弃兰封,使日军不费吹灰之力进占战略重地兰封。德式模范师竟如此表现,实在令人痛心疾首!蒋介石闻讯后严令48小时内必须收复兰封。国军71军、74军、64军和27军全力反击,血战两天后于27日收复兰封,激战中46师再无昔日的赫赫虎威,三个旅长一死两伤(教导总队改编而成的138旅旅长马威龙阵亡),团长伤亡各二名,营长阵亡九名,全师伤亡达5000余人,却毫无战绩可言,收复兰封及周围要地的功劳均归于71军和74军。因此战后88师长龙慕韩被处决,成为抗战中第一个被处决的嫡系将领,桂永清和李良荣均被免职,第27军番号撤销,第46师仅剩3000多人,曾经显赫一时威风八面的教导总队基本已难觅其踪。46师的残部随着胡宗南的第17军团西撤,随后顺理成章地被胡宗南整编。1938年11月胡宗南系统的黄祖勋出任师长,下辖第136旅和第138旅。1944年1月该师划归第57军,1945年2月华南地区国军整编,第57军被裁撤,第46师也随之遭到裁撤的命运,所部官兵补入第54军第8师。
  
  36师是参加南京保卫战的德式师中唯一建制完整的部队,但也因伤亡过重而调江西萍乡进行三个多月的休整补充。1938年5月豫东作战开始后即奉命参战,在开封地区作战中毙敌千余。1938年8月武汉会战中,36师终于不负厚望,创下了整个抗战期间最为辉煌的战功。
  9月1日,36师在富金山及800高地展开,与第3兵团其他各部一起构成战线阻击由合肥迂回武汉的日军第2军。
  9月3日,日军第13师团在飞机、坦克和炮兵掩护下突破了71军在新集子与石门口的警戒阵地后直扑由36师坚守的71军主阵地富金山。71军军长宋希濂就是36师的老师长,他深知富金山一线是整个战线的关键所在,一旦失守日军将长驱直入,乘36师的身后国军后续部队还在集结之中,还来不及组织有效防御之机直入武汉城下!因此可以说36师在富金山每坚持一天甚至一小时都是宝贵的!从当天上午10时,日军投入第26旅团主力,在24架飞机和全师团炮火支援下,向富金山猛攻不迭,均被凭险固守的36师击退。
  日军攻击富金山的兵力从最初的一个联队逐次增加到整整一个旅团又四个大队,在飞机重炮的陆空一体火力掩护下,连日猛攻,36师利用富金山有利地形拼死坚守,与日军反复拼杀,予敌重大杀伤,未失寸土!
  
  9月7日,日军第10师团攻占固始,并以一个联队的兵力南下攻击富金山以西的武庙集,严重威胁富金山阵地侧后。宋希濂立即将军预备队88师523团紧急调到日军南下必经之路的坳口塘设伏,予来犯之敌重创,迫其退回固始。而在富金山正面,日军后续部队第16师团已进至六安以西,第13师团解除了后顾之忧全力猛攻,从9日至10日,不分昼夜猛攻不止,36师浴血苦战,将日军的进攻尽数粉碎。日军第13师团从11日凌晨起,倾全力猛攻。战至9时许,从富金山与石门口的战线结合部突入,36师在师长陈瑞河的指挥下,抱必死之心进行逆袭,官兵奋勇拼杀,前赴后继,与日军白刃搏杀,战况殊为惨烈。36师迭经多日血战,虽得到88师一个团的增援,但在此死伤甚重的时候不过是杯水车薪,难以击退人数火力均占优势日军的如潮拥进,至下午16时,36师除富金山主峰制高点外,其余阵地全告失守。就在这样的紧急时刻,陈瑞河师长还是组织全师残部实施了最后一次强力反击,虽予日军极大杀伤,但36师所余兵员已不足千人,难以再战,因此宋希濂以61师从富金山右翼发起反击,抢占800高地至庙高寺一线,以掩护36师后撤,富金山至此方告易手。——36师坚守富金山九天九夜,以坚韧顽强的防御迟滞日军第2军的攻击,毙伤日军第13师团逾万人(其中第26旅团长沼田德重少将重伤,其所属四个联队长亡二伤二),为国军赢得了调整部署的宝贵时间,彻底粉碎了日军越过大别山迂回武汉的战役企图。因此9月14日蒋介石通电全国全军嘉奖:“……是则宋军陈师之壮绩,已获得超出之代价,尤其精神上足使敌确认我愈战愈强,抗战精神,历久弥增,令其气短。……”并号召全军学习36师的精神,“各奋英勇”,杀敌报国。宋希濂与陈瑞河双双获得华胄荣誉勋章。而德式师硕果仅存的36师此役从万余人锐减到800人,几乎损失殆尽,为德式师写下了最后的辉煌与荣光!36师里那些熬过了淞沪血战与南京保卫战的百战雄兵基本在富金山拼光了,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堪称中国历史上最接近现代化的德式师最后谢幕是如此的悲壮与辉煌,真正无愧于国家的栽培与重任!
  
  此后的36师、87师和88师的番号依旧出现在国军序列里,但是昔日那支装备着全副先进德式武器,德国军事顾问一手培养,接受了先进军事思想理念的精锐之师,抗战全面开始仅仅一年之后就消耗殆尽了,其中在淞沪会战中未能一举肃清市区日军,痛惜之一;在南京保卫战中因为决策失误而毫无价值地损失在溃退中,痛惜之二!如果这支精锐部队能保存下来,在以后的战争,尤其是野战之中与日军堂皇对战,必能予敌重创大振军心!
  
  尽管德式师的装备、训练、战术等综合战力在当时的中国军队里堪称翘楚,可是与世界各国相比还是有着较大的差距,充其量相当于德国的轻装步兵师。不过至少在落后的中国大地上还曾有过这样一支让人惊叹感慨的部队,已经能让我们在心底涌起一阵激昂,只是他们本可以创造出更为辉煌与光荣的战绩!
  
  我们更不能忘却德式师在抗战初期闻义赴难,朝命夕至,作战之中有进无退,有死无生,其报国之忠,陷阵之勇,牺牲之烈,丝毫无愧于中国最精锐之师的赫赫声威!
  
  附一:税警总团
  
  在国军德式部队中还有一支比较鲜为人知而又特殊的部队,那就是不属于军队系统而属于财政部的税警总团。1932年组建,共有6个团的编制,总兵力约2.5万人,也是德式装备(和德式师一样,步枪主要是德制1924年式标准型毛瑟系列枪,轻机枪多是从进口的捷克ZB26,重机枪则多为马克沁二四式水冷式重机枪,手枪自然是名闻遐迩的7.63毫米毛瑟M1932,甚至还配备有“卡登?罗伊德”超轻型坦克,所需资金均由财政部支出)。淞沪会战中,税警总团参加了蕴藻滨、苏州河以南防御等战斗,几乎伤亡殆尽而遭裁撤,余部被编为第40师,隶属于第三战区。
  
  原税警总团第4团团长孙立人从香港治伤回国后,以税警总团在淞沪会战中的5000伤愈伤员为基础组建财政部缉私总队,孙立人任队长,齐学启任参谋长。1939年缉私总队恢复税警总团番号,并在贵州都匀和四川五通桥等地重新进行整训,这一税警总团的名声要远比老税警总团响亮得多,人们印象中的税警总团就是指这支部队。总团长孙立人,副总团长齐学贤,参谋长何钧衡,下辖五个团又五个独立营以及直属特务团、学兵团等单位。
  
  1941年,税警总团第2、第3、第4团和直属队改编为陆军新编第38师(第1、第5团则被军统兼并,担负各地要害机关和部门的守卫部队),孙立人任师长,齐学启任副师长兼政治部主任,隶属于第66军建制。新38师成立后参加军政部校阅,其综合战斗力名列第一,立刻从丙种师提升为加强师,编入缅甸远征军。在印缅作战中最负盛誉的仁安羌解救被围英军就是新38师。后远征军失利后新38师撤入印度,接受美械装备与训练,并与新22师合编为新编第1军,也就是国军著名的五大王牌主力之一。抗战胜利后,又脱离新1军建制成为新编第7军的骨干,最后在1948年10月长春投诚。

  附二:36师、87师和88师的最后结局
  
  36师富金山一役后,先经襄阳、随县在大别山区进行整补,后随71军北上退往陕南,其后又移驻河南灵宝,休整达八个月之久,逐步恢复了元气。1940年3月李志鹏接替陈瑞河出任师长,率部开赴晋东南地区与日军周旋数月,首战即力克长治,有力掩护国军调整兵力部署。后至陕南豫西地区休整,继而南下入川,于1941年7月进驻西昌。1942年3月,36师奉命进入云南,作为远征军的后援,5月日军击败进入缅甸作战的中国远征军,并衔尾紧追撤回国的远征军。由于第66军不战而退,日军直入滇西,威胁昆明。此时36师刚刚抵达滇西祥云,立即征集车辆紧急开赴保山。36师到达怒江东岸的惠通桥地区后迅即索敌攻击,迅速肃清乘座橡皮舟艇渡过江的日军小部队,并构筑工事展开防御。日军因惠通桥被炸断,主力及重装备无法渡江,又见36师整军以待便放弃渡江东进的企图,在松山转入防御,双方形成对峙。
  1944年36师改隶第20集团军54军,参加了滇西反攻、强渡怒江、攻占腾冲等战斗。抗战胜利后36师先是在广东与解放军东江纵队多有交手,迭有胜绩。1946年改编为整编第36旅,旅长李志鹏,隶属于整编54师,投入华东战场,作为进攻胶东的主力,于1947年9月攻占平度。1947年12月初该旅106团及108团第1营在莱阳被歼,此役106团团长胡翼烜率部死守十数日,最后仅率17人突围,虽丧师失地,但该团以一团之孤军独拒解放军三个纵队的围攻,其顽强精神也为国军所少见,所以战后胡翼烜团长升任少将旅长。随后36旅重建106团。同月整编54师主力北调东北,36旅依旧留在山东,转隶整编45师,守备青岛。
  1948年11月,整编36旅恢复36师番号,师长胡翼烜,隶属50军(即原整编45师)。1949年6月从青岛登船南撤广东。1949年10月36师在广东阳江地区遭到解放军第43军的沉重打击,师长李成忠被俘。张国英接任师长率领余部撤至海南岛,旋即被撤裁。36师的辉煌历史至此彻底结束。
  
  87师和88师一直在71军的建制里,1942年5月因滇西告急,而被紧急调入云南,作为36师的后援迅速抵达怒江东岸,肃清渡江的小股日军后就地展开防御。
  
  1944年5月参加滇西反攻,经过激战攻占重镇龙陵,进而挥师南下,连下芒市、遮放、畹町,于1945年1月直入缅甸的芒友与驻印军胜利会师。
  
  87师与88师因在滇西反攻中牺牲巨大因此滇西战事刚一结束随即调回保山整补。此时正值日军发动豫湘桂作战,在广西地区连陷桂林、柳州、独山,贵阳告急,因此88师立即空运贵阳,迅速稳定了局势。在随后的广西局部反攻中,71军又作为主力之一参加反攻。日本投降后71军空运上海受降。

抗战战术汇总—蒋中正

我们开始与倭寇作战的时候,敌人一定要用他的飞机战车大炮,向我们阵地作最猛烈的轰炸,射击;以电闪雷震般的恫吓来动摇我们的精神,眩晕我们的耳目,威胁我们退却,避免他实战的损伤。如果我们在这个时候,能够上下一心,镇定自如,固守阵地,屹立不动;并且能奋勇挺战,再接再厉,就可使敌人受到极大的挫折,终至气馁,志消,无法得逞。这样,我们才能够转危为安,将最后胜利的基础,由此最初一战来奠定。

抗倭战术之一:抗倭胜利之最要战术,就是先要坚筑足资防守的最低标准工事,然后赶紧逐次加强,并要依照工兵教范规定各种工事方式,重重构筑。至于便衣别动队的组织,战地民众的训练,防空防毒简易方法的讲述,都要到处熟练,朝夕研讨,力求精详,以免临时仓皇。尤其对于民众的爱护,老幼的扶持,要特别注意,以收到军民合力抗敌的效果。

抗倭战术之二: 就是要持久不退,消耗敌力,来确立胜利的基础。敌人的缺点很多,他最大的缺点,就是“怕死”,“持重”,“迟钝”,“无勇气”,“不敢急进”,所以即令我阵地为敌人所冲破或炸毁,我上下官兵也不必慌乱,仍旧要从容修补抢筑,我们观察倭寇过去各次战斗的情形,往往在前方敌情还没有确实探明以前,他一定是不敢轻举猛进。所以我们如果能够沈着应战,虽然稍微遭遇挫折,或者阵地被敌人毁坏,还是可以在原地赶速补修,力图恢复;决不要怕他急进猛攻,而徘徊踌躇,自乱阵线!要知道:我们每到一个阵地,一定要坚持固守,决无后退的余地,凡属没有奉到本委员长的命令,擅自后退的,不仅要照连坐法处治,而且要以汉奸卖国论罪,无论大小官兵,必杀无赦!大家还要知道:此次战争如果各个部队随便退却一步,就要陷国家民族于死地!我们就作了历史上千古的罪人!何况敌人已逼迫我们,万无退后余地!否则我退一步,敌进百里,如果我们步行退走,敌人用飞机战车来追击,试问如何能够退避幸免?所以只有固守不退,誓死不屈,和敌人对战坚拒,使他无法前进,来消耗他的战斗力量。这样,鏖战愈久,敌人的兵力愈弱,敌人的胆量愈寒。然后我们才能够乘机出击,得到最后的胜利!

抗倭战术之三: 就在请求夜间战斗和夜间袭击的战术。这种战术,我全体官长士兵都要加紧训练讲习,务求精确娴熟,能够作有效的运用。战时官长应该换着士兵衣服,切不可背挂皮带,以免目标显明,为敌人所射击!

抗倭战术之四: 就是出击准备和捕捉战车的方法。对于敌人,何时出击,如何出击,这种训练,极关重要;而如何才能够出击得法,克奏肤功,就全靠我们指挥官能审机度势,当机立断。如果我们一意固守,永不出击,这决不是应战的道理,也不是防御的根本办法。要知道:我们之所以要采取守势的战术,就是在作最后出击的充分准备。无准备固不能出击;时机到来有了准备而不出击,就必不能得到最后的胜利,达成战争的任务!所以我们此次抗战,要特别着重纵深配备,重重布置,处处设防,要以守势为主。但于防战的时候,一面就要积极准备兵力,运用多量预备队,等到时机成熟,就要努力出击,不必稍涉犹豫!尤其对于敌人的步兵,开始冲进我们阵地的时候,正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机会!只要我们平时对于出击方向与地形,使上下官兵练习娴熟,审察精确,临事就一定能够处置得当,获得最大的胜利!至于出击的具体事项,最要注重的就是伏兵和多设陷阱两件事,尤其陷阱要掘得宽,掘得深,使敌人的战车一陷入于我伪装的陷阱之中,无法冲出,我们随即可以用手溜弹迫击炮来轰击,乘机捉捕。这种捉捕战车的方法,大家要特别准备讲究。

抗倭战术之五: 就是要多设伪装,固守据点,坚筑阵地。凡属本阵地线前后要多筑伪装工事,务使敌人误认此为本阵地。伪装工事里面,并应多制伪装草人,和伪装炮兵等,我们部队就掩蔽于这种伪装地带前后各据点。这种据点,不仅在阵地前方要多多构筑。就是阵地后方也应该多多设置,作预备阵地。总要计策万全,可进可退,设种种方法来使敌人飞机侦察与炮兵瞄准,都误认目标,攻击无效,以消耗他的枪弹与实力,这是抗倭胜战最重要的战术!

抗倭战术之六: 要就据点方式来说明,据点方式,原无一定,但决不可单独孤立,一定要有大小据点相连,形成俗话所说的梅花阵。拿一个中间主据点作中心,与其附近四周的子据点,构筑交通濠,彼此连系。至于彼此间的距离,应该随当地地形与敌人重炸弹炮弹效能的长径,而决定他的长度。又大城的外周,特别要构筑各种据点,作为外围,防御敌人,使他不能直逼城下。总之,据点和工事的效用是在阻碍敌军战车的活动;多设伪装,是在使敌人飞机大炮误认目标,而使步兵不敢深入我军阵地带,万一敌人侵入,则我军各据点内的守兵,可以四周包围,一齐射击,来捉捕他,使他进来就不能再出去。惟一字式的工事,容易被敌突破,不必过于重视,但仍要与据点并重,如果能够作为伪装工事,使敌人误认以为我军本阵地之所在,亦可以收“设奇制胜”的功效!

抗倭战术之七: 要注重“防空与防毒”。防空的方法,就是凡属遇见敌人飞机向我阵地作波浪式扫射的时候,我们官兵就要全身隐伏在壕沟里面,身体和头部要贴近内墙。譬如敌由前面向我袭击,我们就全身隐靠在前内墙;如果他由后方袭来,我们就要隐靠于后内墙;总要使我们的身体隐伏在壕沟的死角范围以内,使他无法射中。所以壕沟越深越宽,就越能够避免飞机和战车的袭击,减少我们的损伤。至于防毒战术,除另有专书详细规定之外,此刻应立即通令各师,饬令讲述毒气的性能,并赶紧练习防毒面具的戴法。每个官兵都要轮流演戴三小时乃至六小时,并且要明令各部队,凡不带防毒面具的官兵,都是预备部队,预备部队离前线之距离,应该由化学兵队规定。至各师机关枪连官兵,都要先带防毒面具,因为在毒瓦斯战争的时候,只有机关枪队仍要在掩体以内,来扫射敌兵,使他不敢进入我军阵地。

抗倭战术之八: 抗倭战术中还有一项最要紧的,就是关于防御坦克车的方法,和敌人用飞机炸弹重炮轰击炸毁我们阵地后的抢修,以及敌军步兵接近时的逆袭等各种战术。这些都要由各师旅团长,先就各种攻击利器的性能,加以详尽的说明,再告诉他们防御的方法,并要就地讲究,精熟习练。至于对敌军的后方,应多组别动队,便衣队,散伏各地,对于敌人后方社会壮丁青年要预先加以宣传训练,严密组织,利用他们在敌军后方地区造谣宣传,或设法妨碍敌人的行动,欺骗敌人的方向,破坏敌人的交通通讯,如剪断电线拆毁铁路破坏车辆等。他如烧毁敌人各种仓库辎重物品,破坏敌人飞机和飞机场,都要放胆尽量去做!还可以使他们假充敌军的差役,窥探敌情,通报我军,总以动摇敌军心理,使他兵心恐怖,不得安宁为唯一要诀。

抗倭战术之九: 在请求如何截获敌军游击侦探,和防制敌探与汉奸的活动的方法。这种战术亦极关重要,我上下官兵,应悉心研求。至对于敌人的输送监护队等,务必随时随地注意,来设法破坏敌人接济断绝,就可以不战而擒!

抗倭战术之十: 对于阵线被敌人突破一点,或据点被敌军炸毁的时候,我们要如何处置?这种处置的技术和方法,应该特别注意!当阵线被敌人突破的时候,我们可暂时进入后方预备阵地,继续抗战,一方面赶紧与左右邻接友军,取得连系,并力突击,来恢复原有阵地。或者赶筑连续阵地,在赶筑的时候,突破点左右各部队,一方面要固守原阵地,向冲入的敌人从左右面侧射与逆袭,一方面要派预备队,协助友军,向突破点出击,来恢复阵地,赶筑工事。如果阵地被敌军连续炸毁的时候,可以暂时移入没有受轰炸的地方,即刻准备材料,如事先预备的沙包等,静待敌人轰炸或炮击停止,赶快向前堆叠沙袋,抢修工事,先成功掩体射击,再逐渐加强工事,更求坚固。总要使敌人不能乘机抢入我阵地才好!

抗倭战术之十一、阵地的准备: 阵地的准备,最根本的要诀,就是要利用民力,和加强民众自卫的信心。这是目前抗倭救国的唯一要道。能够依照这个要诀作到的,必定胜利,否则一定要失败!关于这一点,目前各省应该从速实施的有下列三点。

甲、各省政府应立即转令所属各县长赶速召集各县村长,予以三日短期训练。就按照中正所撰的这本抗敌战术汇录与自卫新知,康济录等书,和他们扼要讲述,告诉他们组织民众,严查保甲,指导自卫,防止间谍汉奸的活动以及防空防毒等方法。务求简单明了,能够迅速确实做到!还要教他们事先应有那几种的准备,如何准备,以及战时如何维持秩序等,使他们受训回乡,切实依照进行,各县长亦要多派干员下乡,认真巡查监察!

乙、赶速派军队官长干部到各乡各村指导民众,构筑工事,和组织训练等事项。

丙、严令各县长限各乡村星夜构筑其本村四围的壕沟工事。第一步限他们在五天或七天以内筑成宽一丈二尺,深六尺的壕沟;第二步再限他们在五天或七天以内继续扩展其壕沟深宽各一丈二尺;第三步要限令他们对于邻村重要的联络线构成相逢的交通沟。总要不计时日,尽量增固加强,有一天就要作一天的工事,有一夜就要赶掘一夜的壕沟。如此,无论倭寇战车如何厉害,都不能在我们阵地之内横行,他的利器就无所施其技!并且我们有了这样深而且宽的壕沟,一般民众,遇到敌机来袭击的时候,就隐伏壕沟里面,又可以得到防空的便利!望大家将这番意思,切实晓谕一般民众,一致奉行,努力赶筑。最好能够订定几条简单工事办法,并选择各团有能力的干部,由公家酌给夥食,派往各村,负责督促,尽心指导,但要告诫他们服从命令、严守纪律,不得骚扰人民,必须切实完成任务!

卢沟桥事变严正声明—蒋中正

在1937年7月7日,日本侵略者发动了震惊中外的卢沟桥事变,我国民革命军第29军奋起抵抗。这事件标志着日本侵略者对我中国发动全面战争的开始。他们妄想在3个月内占领我国全境。就在这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我国军民上下一心,开始了为期8年的艰苦抗战。需要说明的是,没有蒋中正先生和国民政府,我们很可能已经成了亡国奴。然而,今天的人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把这段历史忘记了。我只想说一句,没有将士们的牺牲和奉献,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卢沟桥事变严正声明




---------------------------国民革命军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中正先生



中国正在外求和平,内求统一的时候,突然发生了芦沟桥事变,不但我举国民众悲愤不止,世界舆论也都异常震惊。

  此事发展结果,不仅是中国存亡的问题,而将是世界人类祸福之所系。诸位关心国难,对此事件,当然是特别关切,兹将关于此事件之几点要义,为诸君坦白说明之。

  第一、中国民族本是酷爱和平,国民政府的外交政策,向来主张对内求自存,对外求共存。本年2月三中全会宣言,于此更有明确的宣示。近两年来的对日外交,一秉此旨,向前努力,希望把过去各种轨外的乱态,统统纳入外交的正轨,去谋正当解决,这种苦心与事实,国内大都可共见。我常觉得,我们要应付国难,首先要认识自己国家的地位。我们是弱国,对自己国家力量要有忠实估计,国家为进行建设,绝对的需要和平,过去数年中,不惜委曲忍痛,对外保持和平,即是此理。前年五全大会,本人外交报告所谓:“和平未到根本绝望时期,决不放弃和平,牺牲未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牺牲。”

  跟着今年二月中全会对于“最后关头”的解释,充分表示我们对于和平的爱护。我们既是一个弱国,如果临到最后关头,便只有拼全民族的生命,以求国家生存;那时节再不容许我们中途妥协,须知中途妥协的条件,便是整个投降,整个灭亡的条件。全国国民最要认清,所谓最后关头的意义,最后关头一到,我们只有牺牲到底,抗战到底,唯有“牺牲到底”的决心,才能搏得最后的胜利。若是彷徨不定,妄想苟安,便会陷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

  第二、这次芦沟桥事件发生以后,或有人以为是偶然突发的,但一月来对方舆论,或外交上直接间接的表示,都使我们觉到事变发生的征兆。而且在事变发生的前后,还传播著种种的新闻,说是什么要扩大塘沽协定的范围,要扩大冀东伪组织,要驱逐第二十九军,要逼迫宋哲元离开,诸如此类的传闻,不胜枚举。可想见这一次事件,并不是偶然。从这次事变的经过,知道人家处心积虑的谋我之亟,和平已非轻易可以求得;眼前如果要求平安无事,只有让人家军队无限制的出入于我们的国土,而我们本国军队反要忍受限制,不能在本国土地内自由驻在,或是人家向中国军队开枪,而我们不能还枪。换言之,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们已快要临到这极人世悲惨之境地。这在世界上稍有人格的民族,都无法忍受的。我们的东四省失陷,已有了6年之久,继之以塘沽协定,现在冲突地点已到了北平门口的芦沟桥。如果芦沟桥可以受人压迫强占,那末我们百年故都,北方政治文化的中心与军事重镇的北平,就要变成沈阳第二!今日的北平若果变成昔日的沈阳,今日的冀察,亦将成为昔日的东四剩北平若可变成沈阳,南京又何尝不可变成北平!所以芦沟桥事变的推演,是关系中国国家整个的问题,此事能否结束,就是最后关头的境界。

  第三、万一真到了无可避免的最后关头,我们当然只有牺牲,只有抗战!但我们的态度只是应战,而不是求战;应战,是应付最后关头,逼不得已的办法。我们全国国民必能信任政府已在整个的准备中,因为我们是弱国,又因为拥护和平是我们的国策,所以不可求战;我们固然是一个弱国,但不能不保持我们民族的生命,不能不负起祖宗先民所遗留给我们历史上的责任,所以到了必不得已时,我们不能不应战。

  至于战争既开之后,则因为我们是弱国,再没有妥协的机会,如果放弃尺寸土地与主权,便是中华民族的千古罪人!那时便只有拼民族的生命,求我们最后的胜利。

  第四、芦沟桥事件能否不扩大为中日战争,全系于日本政府的态度,和平希望绝续之关键,全系于日本军队之行动,在和平根本绝望之前一秒钟,我们还是希望和平的,希望由和平的外交方法,求得芦事的解决。但是我们的立场有极明显的四点:(一)任何解决,不得侵害中国主权与领土之完整;(二)冀察行政组织,不容任何不合法之改变;(三)中央政府所派地方官吏,如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宋哲元等,不能任人要求撤换;(四)第二十九军现在所驻地区,不能受任何的约束。这四点立场,是弱国外交最低限度,如果对方犹能设身处地为东方民族作一个远大的打算,不想促成两国关系达于最后关头,不愿造成中日两国世代永远的仇恨,对于我们这最低限度之立场,应该不致于漠视。

  总之,政府对于芦沟桥事件,已确定始终一贯的方针和立场,且必以全力固守这个立常我们希望和平,而不求苟安;准备应战,而决不求战。我们知道全国应战以后之局势,就只有牺牲到底,无丝毫侥幸求免之理。如果战端一开,那就是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所以政府必特别谨慎,以临此大事;全国国民亦必须严肃沉着,准备自卫。在此安危绝续之交,唯赖举国一致,服从纪律,严守秩序。希望各位回到各地,将此意转达于社会,俾咸能明了局势,效忠国家,这是兄弟所恳切期待的。